帕斯卡爾博士倒不是打算拒絕。實際上,他對于第四中心醫院的環境還是挺滿意的。作為一家新建醫院,第四中心醫院的設備并不比他以前工作的馬薩諸塞州總院(MGH)差多少。實際上,作為霍普金斯出身的免疫學家,帕斯卡爾博士在哈佛醫學院附屬的馬薩諸塞州總院工作并不算多順心。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和另一位準備來第四中心醫院試試運氣的布魯斯博士一樣,都是在體系中顯得有些另類的怪人。
讓帕斯卡爾博士決定再考慮考慮的主要原因,是家庭環境。
作為多次往來中美的臨床醫學專家,帕斯卡爾博士深知兩國的社會環境有巨大差異。雖然他能夠適應,但自己的妻子和一雙兒女是否能夠適應中國的環境,帕斯卡爾博士心里卻一點譜都沒有。作為一個傳統的丈夫和父親,帕斯卡爾博士決定將自己的家庭放在第一位。如果他們不能很好的適應這里的環境,那么他寧可放棄這次機會,重新回到馬薩諸塞州總院去,當一個被邊緣化了的醫生。
對一個男人來說,事業成就固然重要。但家庭,才是帕斯卡爾博士最看重的東西。
時間在看病歷的時候總是顯得極為短暫,沒過多久,就已經到了晚上七點。是時候下班了。帕斯卡爾博士收起了這些資料,準備帶回到賓館里繼續看一看——徐有容很熱心的把病例中基本所有的專業術語都標注了出來。這么一來,帕斯卡爾博士就可以繼續研究這兩份寫的極為精彩的病例了。
“孫哥……”正在孫立恩準備交班的時候,護士小郭又一臉難色的湊了過來。“我可能又惹禍了。”
“又?”孫立恩大驚失色,“你沒去找劉主任道歉?”
“不是那個事兒……”小郭的臉有些發白,“是另一個……”
“另一個?”孫立恩一把將小郭拽到了身旁的換藥室里,“怎么回事?”
小郭咽了口口水,“下午做復位的時候,胡姐不是看見了一個正在哭的小姑娘么?”
孫立恩隱約覺得似乎有點不太好的預感,他追問道,“然后呢?”
“然后我順手拍了個照片……發在了朋友圈里。”朋友圈狂魔郭宇來哭喪著臉,“結果剛剛我才發現……我的朋友圈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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