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沒有呢!”胡佳聞言馬上睜開了眼睛,雙手抱頭就地一蹲,然后開始尋找著出言諷刺自己的罪魁禍“口”。結果卻沒想到,自己面前就是正在偷笑的大姑。“姑……你來啦?”
“我來了好一陣子了。”胡靜笑了笑,“你還打算在人家小孫的腿上靠多久?他好像快撐不住了。”
胡佳這才發現,自己蹲下來的時候,臀部卻直接壓在了孫立恩的腿上。但卻因為自己一直都靠在孫立恩的身上,蹲下來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
胡佳紅著臉,鉆進了車里。系好安全帶后,把車里的靠墊往臉上一壓,一聲不吭了。而胡靜則笑著朝孫立恩擠了擠眼睛,用嘴型說了句“別擔心”,然后開車離開了。
占了便宜,孫立恩當然也不會有什么不滿。他一邊傻樂著,一邊走回了自己的宿舍。剛一開門,卻沒想到迎面噴來了一股極其濃郁的臭味。仿佛自己的宿舍里,有兩百多座運營超過十年,但卻從來沒有清理過的老式旱廁同時爆炸了。
孫立恩在急診干了這么久,自覺對血腥和“令人作嘔”的場面多少有些抵抗力。但他可是真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聞到這種臭味——濃郁的味道仿佛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孫立恩的臉上。孫立恩連退三步,順手甩上房門。然后就在樓梯間里干嘔了起來。
“小孫你回來了?”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個腦袋從房門里伸了出來。那個腦袋上套著一副3M6800系列防毒面具。6800全覆蓋式面具自帶的防護鏡,以及專門強調了吸附能力的6006棕色防毒盒在孫立恩面前強調著佩戴者的“準備充分”。孫立恩哪里還顧得上和對方說話,連忙揮手,示意他關上房門。而帶著防毒面具的人愣了一秒后才反應過來孫立恩是什么意思。連忙從房間里鉆了出來,順手關上了大門。
“咳咳咳……”孫立恩劇烈咳嗽了半天,這才抬起頭來,淚眼迷蒙的看著對面的人,半天后試探性的問道,“曹……曹醫生?”
“是我是我。”曹鑫連連點頭,摘下了面具好奇道,“你干什么呢?”
“我正在努力讓自己別吐出來糟蹋了一頓晚飯。”孫立恩嚴肅回應道,隨后立刻炸了毛,“我干什么完全不重要啊!你在宿舍里干什么呢?研制化學武器?!我剛才一開門差點被薰暈過去了你知道么?!”
“不好意思啊……”曹鑫苦著臉搓著手。孫立恩這才看明白,曹博士不光帶著防毒面具,身上還穿著危險化學品實驗時常穿的一次性連體防化服。曹博士現在的形象,完全就是美國電影里,企圖織造危險化學品大反派手下的小雜魚的狀態。“我從朋友那里搞了點吲哚回來,結果初步加熱溶解的時候,燒杯炸開了……”
“啥?”孫立恩大驚失色,“你溶了多少吲哚?”
“3mol。”曹博士小心翼翼的解釋道,“溶劑是……500ml的無水乙醇。”
用正常人能聽懂的話來解釋就是,曹鑫博士剛剛溶解了大概351克重的吲哚。并且將這些溶液潑灑在了孫立恩的宿舍里。
“哥……”孫立恩捂著臉,“你是我仇家派來故意折磨我的么?”
曹博士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啊小孫……我已經在收拾了,你放心,明天肯定就不會有味道了……”
“那我今天晚上咋整?”孫立恩絕望的看著曹博士,“睡大街啊?”
“這屋子……今天晚上肯定是不能住人了。”曹博士嘆氣道,“我打算收拾完了以后去院里湊合一晚上。”
“又去睡值班室啊……”孫立恩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房門,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胡佳送的羽絨服,輕輕嘆了口氣,“還好這件衣服沒有放在房間里。”要不然沾上了這么重的屎味,他可真不知道應該怎么和胡佳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