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容頭頂上的狀態欄寫的清楚,“徐有容,女,31歲,腎上腺素分泌較多。”除了因為應激狀態而有些腎上腺素分泌過多以外,徐有容其實啥事兒都沒有。
而那個患者頭上的狀態欄,則提示的更直接一點。
“吳芬妹,女,57歲,H7N9禽流感感染,重癥肺炎,頑固性低血氧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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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感染禽流感,是一種非常嚴重的傳染病。在中國的傳染病控制體系里,人感染禽流感的嚴重性,幾乎等同于**型性肺炎。每一例疑似患者都必須馬上報告給地區和省級疾控中心,并且將患者的咽拭子樣本送至疾控中心進行檢測。如果是省內首例確診患者,省級疾控中心還需要將樣本送到首都的國家疾控中心,并且由國家疾控中心召集專家團隊,對患者的病情進行再次評估。
二院因為收治了一例疑似患者,已經將整個急診科封閉了起來。能夠直接關閉一家三甲醫院的急診科,由此可見人感染禽流感的疫情究竟有多么嚴重。
而孫立恩雖然不需要依賴疾控中心的檢測,就能知道自己面前這個患者確實感染了禽流感。但這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實際的幫助。在經過疾控中心確診前,他還是得和徐有容一起接受隔離觀察。按照院感工作要求,徐有容需要馬上脫離工作環境。接下來的治療,恐怕只能靠他和鐘鈺了——據說小郭沒進潔凈室,他應該不需要隔離。
院感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反應很快,小郭扛著三套正壓防護服沖進了搶救室,而身后跟著的保安則手里拎著氣瓶。劉堂春沉著臉,和小郭一起走了進來。
“胡鬧!”在聽說了孫立恩的舉動之后,劉堂春臉黑的像是鍋底一般,“孫立恩你個缺心眼的玩意!小徐暴露了,接受隔離和干預就好,你把自己也墊進去有什么用?!”
孫立恩被劉主任叫了接近一個禮拜的“立恩”,如今突然聽到劉主任叫了全名,他自然知道劉堂春氣的不清。可孫立恩總不能說“我是為了看看狀態欄”。他只能解釋道,“患者情況不穩定,既然是我的治療組收治的病人,那現在肯定得讓我先抗啊。”
“這里是醫院!不是你當孤膽英雄的地方!”劉堂春揮起了拳頭,“等你沒事兒出來了,老子一定剝了你的皮……”
“……然后填上稻草掛在醫院門口。”孫立恩極其熟稔的接上了后半句,“劉主任,剝我皮的事兒一會再說。您讓院感的同志們進來的時候,帶一下咽拭子的工具。”
劉堂春眉毛一挑,“你什么意思?”老劉其實也沒覺得事情有多嚴重,他只是惱怒于孫立恩的“魯莽”舉動而已。細菌性肺炎,就算是傳染,后續用點抗生素應該也就沒問題了。
“這個患者的體溫已經上升到了39.2℃。”孫立恩回頭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據,“重癥肺炎;頑固性低血氧癥;白細胞、血小板、中性粒細胞下降……”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考慮到二院昨天收治了一名疑似禽流感患者,我懷疑這個……無名氏也是禽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