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一直持續到了天黑。直到晚飯以前,孫立恩根本沒機會和胡佳有點什么“親密互動”。徐教授似乎突然談性大發,拉著孫立恩在湖邊說了好多天南地北的趣事。其中有不少內容都和徐有容的性格有關。想來大概是因為徐教授以前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女兒的朋友,有些話題苦于無人分享,于是就全都告訴了孫立恩吧。
晚飯準備的挺熱鬧。中午孫立恩和徐教授只是在外面隨意吃了些快餐食品便作罷。持續作釣的結果,就是在臨近晚飯時間,孫立恩已經釣上來了接近二十斤魚。而徐教授的魚護里則放了六七斤的小鯽魚。
“你這哪兒是釣魚去了,你這是把鯽魚幼兒園給搶了吧?”徐夫人對自己老伴的戰果很不滿意,“一天到晚的沒個正行,就和你那些狐朋狗友研究釣魚,結果還不如人家小孫釣的多!”
“懂什么啊你這死老太……”徐教授下意識準備回嗆,看到自己小師妹那能夠殺人的眼光,這才把“婆”字憋了回去。“這個季節的鯽魚可是最好吃的!”
“是是是,大文豪。”徐夫人又瞪了一眼自家老頭,“我給你煮一鍋豆腐鯽魚湯,給你催催奶?”
“我來做吧。”眼見兩人可能要吵起來,徐有容接過了自己老爹手里的魚護,挑著看了看,“尺寸用來做椒鹽的剛好。”
徐教授高興的點了點頭,特意囑咐道,“炸的透一點,連骨頭一起炸酥的那種最好了。”
瑞秋接過了孫立恩手里的魚,看著這一大堆兩三斤的淡水魚有些發愁,“我可不會做淡水魚呀。”
“這一點上就能看出西餐的劣勢了。”胡佳笑著和瑞秋開了個玩笑,“交給我吧。”至于準備來幫忙的孫立恩,則被胡佳毫不猶豫的趕出了小廚房。“你這么大個塊頭,鉆到廚房里我們就沒地方了,出去看電視去,別過來添亂!”
女同志在廚房里先天擁有比男人們更高的話語權,尤其是在勒令男人們別添亂的時候,更顯得極有氣勢。
孫立恩和徐教授在小別墅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老一少從下午開始釣魚的時候就發現,對方居然和自己在很多話題上都有著同樣的看法。和這樣的對象聊天,有利有弊。好處是,不管談什么都根本吵不起來。而壞處則是……對方不管要說啥,自己心里都有數。這讓交談顯得有些沒必要。
“香香的烤面筋~你吃過沒~”孫立恩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滿懷歉意的朝著徐教授點了點頭,拿起手機走到房間外接通了電話。
“立恩,你現在在哪兒呢?”電話是周軍打來的。
孫立恩在寒風中跺了跺腳,他忘了穿羽絨服出來,而室外的火爐也滅了,所以有些冷。“周老師,我和徐醫生還有胡佳他們在寧湖這邊。”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周軍似乎正在喊著什么。過了一會,電話里的聲音逐漸小了,周軍在電話那頭問道,“你什么時候能到醫院來?”
孫立恩一愣,“按照計劃,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我給你發個病例過去。”周軍嘆了口氣,“這個病例……神內和急診這邊意見不太統一。”
意見不太統一你找劉主任去啊……孫立恩正準備推辭,卻忽然反應過來,劉主任已經被停職了。現在周軍才是副主任。
“周老師……”孫立恩皺著眉頭問道,“這個事兒……您找我也沒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