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佟做這個手術問題不大。”劉堂春再次強調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你們叫胸外來會診了沒有?”
孫立恩搖了搖頭。
“那就先別叫了。”劉堂春甩了甩手上的CT圖像,“刀刃沒傷到肺,看握把的形狀,應該是水果刀吧?水果刀上沒有血槽,只要別貿然拔刀,他的氣胸就不會很嚴重。就算要拔,咱們自己就能做,犯不上麻煩胸外的人。”
“那心外……”周軍遲疑道,心外值班的醫生肯定是沒有能力馬上做全心異位手術的——經驗淺一些的二線醫生可能連手術方案都設計不出來。但現在馬上把佟主任叫到醫院來好像又有些不合適——這又不是急診手術。為了個擇期手術,把科室主任大晚上的從家里提溜回來,這也太不把主任當領導了。
“老佟那邊我去說。”劉堂春揮了揮手,他知道自己這個平時一向嚴肅的弟子在擔心什么。“不過你啊……”他用指頭隔空點了點周軍的腦袋,“這個嘴該張的時候還得張。老顧前顧后的,耽誤病人了怎么辦?”
該訓人的訓人,該被訓的被訓。一切都似乎和以前一樣。
“這小子我先借來用用。”就在周軍似乎快要陷入某種不可明言的憂郁中時,劉堂春笑瞇瞇的拽住了孫立恩的后衣服領子,然后一路把孫立恩拎到了沒人的小會議室里。
“劉老師……”孫立恩的個頭比劉堂春高出不少。與其說是被拎過來的,倒不如說是他一路都在配合著劉堂春的步伐。眼見劉堂春把自己拽到了沒什么人的地方,孫立恩就知道老劉估計有什么事兒要和自己單獨談談。
“你入學的事情,可能要有些變動。”劉堂春沒搭理孫立恩的話頭,直接自顧自道,“雖然我還是你的導師,但是等你入學之后,第一年得跟著周軍。”
孫立恩沒搞明白劉堂春是什么意思,“跟周師兄?”
“你小子順桿爬的速度倒是挺快。”劉堂春白了一眼孫立恩,他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我下個月要去非洲。”
“非洲?”孫立恩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確認沒聽錯后一臉驚訝道,“去非洲干什么?”
劉堂春攤了攤手,“還能干什么?去帶醫療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