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查閱了無數資料,半年的時間里,積存在她電腦里的中外各種文獻多達到八千篇。從一開始的什么都不懂,到后來甚至主治醫生都以為她是醫學院出身,一切都只過了半年而已。
好在兩人似乎冥冥中自有神佛庇護,楊建強的骨髓第一次匹配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匹配對象。而對方也很痛快的表示,馬上就能夠住院,注射動員劑準備捐贈骨髓。
等到骨髓移植完成,并且醫生宣布楊建強的移植成功后,她和楊建強兩個人晚上在家中抱頭痛哭。別的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有你就好。
可現在,她似乎要失去自己的太陽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么?”她哭了好一陣子,平復了一下心情后問道,“還有沒有其他的處理方案?”
“沒有。”孫立恩很遺憾的搖了搖頭。“如果他還有時間,哪怕還有十個小時,我們都可以通過藥物來扭轉局面。不管是抑制他的免疫系統,還是通過藥物殺滅他體內的弓形蟲。這都是完全可能的。但是,他很可能撐不到那個時候。”孫立恩拿出了最近的那份CT成像,“今天早上做核磁共振的時候,他的大腦內甚至連水腫區都沒有。下午再做檢查的時候,我們發現了八個水腫區域。而大概兩個小時前,其中的四個水腫區已經出現了膿液,雖然量不大,但進展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他還能有多久?”她問道,“如果不做伽馬刀而選擇轉院……”
“時間不夠。”孫立恩搖了搖頭,“就近轉院的話,那就是轉到滬市去。光路程就需要五個小時,而到了那邊再做治療,少說也要十個小時才夠。剛才我們也說了,如果他有十個小時,我們就能靠藥物扭轉局面了。”
袁平安插嘴道,“其實,如果選擇通過藥物治療也不是不行。嚴密監控他的腦內情況,也許我們能通過神經外科手術抽出他大腦里已經成型了的膿液,防止腦疝發生。”
“但是……手術過程中可能造成的損傷不可控。”孫立恩嘆了口氣,“人的大腦很精密,而他的幾個水腫區位置都很深。哪怕用最小的取樣針,手術過程中也一定會造成損傷。他可能會失憶,會癱瘓,會失去自我意志,可能性太多,而且每一個可能的損傷結果都非常嚴重。”
楊夫人又沉默了很久,她閉上眼睛,似乎在祈禱什么。隨后,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按照你們說的做,用伽馬刀。”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個女強人又回來了。“那是我的男人,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絕對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