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恩嘆了口氣,“輸尿管結石其實本質上不嚴重。但結石卡在輸尿管里,如果長時間排不下來可能會導致腎積水和尿路感染。我可以給她再用更強力的止痛藥,但是只要石頭不下來,她還是會疼的。”
年輕人急的滿頭汗,他對著孫立恩急道,“哪怕要手術,也得先把疼止住吧?我也知道輸尿管結石死不了人,可這種疼法也太遭罪了……”
“我去給她開個哌替啶。”孫立恩琢磨了一會,覺得這么下去也確實不是個辦法。“你們還是要讓她盡量多喝水。如果能把結石沖出來,不用手術的話,當然對身體損傷最小。如果上了止痛藥,結石還是下不來,那就得準備手術了。”
“這個心理準備我有。”年輕人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后問道,“今天泌尿外哪個老師在值班?”
一開始聽這個年輕人說話,孫立恩就覺得這位可能是同行。現在一聽“老師”這個叫法,看來確實應該是學醫的。“那得打電話去問一下才知道。怎么,你也是學醫的?”
“我是寧遠醫學院的,曹鑫醫生是我師兄。”年輕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話,我能請我導師來做手術么?”
孫立恩一聽頓時一驚,曹鑫是泌尿外科的博士。而寧遠醫學院本科并沒有開展八年制導師培養的計劃。所以“師兄”這個稱呼,最少也得是同一個實驗室的碩士生才對。可面前這位,看上去比自己還年輕不少。
“我先去開藥。”盡管很好奇年輕人的身份,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開止痛藥出來緩解一下癥狀。孫立恩想了想,干脆把這年輕人一起叫到了診室,他指了指瑞秋旁邊的座位,“你先坐。我打個電話。”
孫立恩這個電話是打給周軍的。哌替啶就是杜冷丁,屬于管制類藥物。孫立恩沒有處方權,所以只能請周軍開藥,“周老師,我這里有個輸尿管結石的患者,用了解攣效果不好,麻煩您過來給開個哌替啶。”
周軍在電話那頭答應的很痛快,正好,他還有事要找孫立恩談談。
“你沒有處方權?”年輕人好奇的問道,“規培醫現在也能獨立出診?”
“我屬于特例。”雖然這話聽著有點裝逼的意思,但孫立恩也只能這么解釋道,“我現在用的是周主任的處方權,不過哌替啶我沒法直接開,還是要請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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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軍來到第九診室之前,孫立恩和這個年輕人先聊了幾句,然后驚訝的發現,自己遇到了一個真正的學霸。
真正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