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孫立恩算錯了一件事情。自己面前的女朋友,職業是器械護士。而器械護士,大概是世界上最見不得拖延癥的一類人。
“嗯?”胡佳的眉毛漸漸豎了起來,“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拖呢?肯定是要越早完成越好啊!”
“我這不是想多陪你一會……”鴿子精還想狡辯,然后胡佳一把拽住了孫立恩的手。
孫立恩猛地閉上了嘴,然后又猛的張開,仿佛一條跳上陸地窒息的魚。
胡佳捏著孫立恩的手還在逐漸增加力度,“現在就回去寫!”
孫立恩大張著嘴,使勁點頭。他覺得好像有一輛卡車正在從自己手腕上碾過,不過這輛卡車的司機一定不認識路。所以開過去又倒了回來,結果發現似乎是對的,又開車碾了回去。
胡佳松開了孫立恩的手,她的臉紅的好像孫立恩的手腕一樣,“不過……我可以陪你寫啊。這樣既不耽誤事兒,也能讓你多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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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陪啊……孫立恩嘆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額頭上傳來的生疼讓他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確實剛剛和胡佳一起睡了一覺。他捂著腦袋,伸手拍了拍胡佳,“姐姐,起床了。”
胡佳其實早就醒了。尤其是孫立恩翻身摔下去的時候,胡佳差點跳起來去拽他。不過看他似乎沒什么問題,胡佳就干脆裝作不知道繼續裝睡。直到孫立恩來叫自己為止——她想看看,自己這個男朋友是不是正人君子,不會亂動手腳。
然而胡佳畢竟是女性,她搞錯了一個重點。男人這種生物,在累個半死的情況下真的不會有什么色心。更何況孫立恩自己也清楚,萬一有點什么沖突,自己鐵定打不過胡佳。因此更不敢有什么奇怪的舉動——自己就睡三十公分的寬度都會被踢到小腿抽筋,這要是再近一點,那豈不是要被踢斷一條腿?
“我直接去醫院了。”畢竟孫立恩的宿舍里沒有備著胡佳的毛巾和牙刷。因此勉強用水洗了洗臉,然后又用紙巾簡單擦干后,胡佳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宿舍。孫立恩像個僵尸一樣渾渾噩噩的跟在后面,直到把胡佳送出了大門為止。
然后,他就碰到了剛剛值完夜班,提著早餐回宿舍的曹醫生。
“我靠?”曹鑫醫生的嘴也張的很大,和被捏了手腕的孫立恩比毫不遜色。“孫立恩你牛逼啊!”
“啊?”孫立恩還處在僵尸狀態,腦子基本上轉不太動,“曹哥,怎么了?”
“還問我怎么了?”曹鑫把包子放到屋里的茶幾上,拍了拍孫立恩的肩膀感嘆道,“你們倆談對象才多久,這就夜不歸宿了?”
孫立恩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苦笑著抬起自己被捏過的右手,“你看看這痕跡,我哪兒打的過她呀。”說完這話,他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往床上一倒,聞著有些熟悉的香味睡著了。
曹鑫醫生在客廳里呆若木雞似的站了好一陣,感嘆道,“真是時代不一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