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恩冷笑一聲,“行,你硬氣。”隨后拿起手機,開始拼命的按屏幕。
“你倆都住一起了,還怕別人說?”曹鑫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自己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隨后埋怨道,“你進來也不知道關個門的,冷氣進來凍死人了。”
“曹哥,你做初一,就被別怪兄弟我做十五。”孫立恩把手機反過來給曹鑫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孫立恩的朋友圈,以及一張被門框擋了大半的照片——曹醫生的女朋友正擰著他的耳朵,嚴厲訓斥著什么。圖片說明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有時候體現在耳朵扭曲的角度上。”
“……你!”曹鑫臉色頓時幾番變化,隨后忽然又擺出了一臉無所謂,“我馬上就結婚的人,還怕這個?”
一番愉快的互相傷害后,孫立恩接到了周軍的電話。內容很簡單,“明天不用上班,你跟我去實驗室就行了。”
至于曹哥之后會不會被兩個大冬瓜砸在頭上,孫立恩并不怎么擔心。胡佳這姑娘的性格他心里大概有數。反正傳言主要內容也就是說胡佳和自己進展迅速,并沒有附加很惡劣的猜測。所以反制手段應該主要體現為胡佳去找“預備役”曹夫人告狀。然后曹醫生的耳朵上再來一次“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僅此而已。
同時,孫立恩還獲得了另一個消息,而這個消息……就很不好了。他前天晚上接診的那位三度凍傷的中年人馬國群,在搶救無效后被宣布了死亡。
“確認是海洋弧菌感染。”周軍的語氣也有些沉重。“咱們寧遠不靠海,所以大家一開始都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馬國群很倒霉,他是個電工。供職于寧遠一家規模巨大的自助美食城,事發當晚,他結束了工作之后,選擇和幾個同事一起在美食城里大吃大喝了一頓。這頓飯吃的時間有些久,而且三人也實在是不太注意,身上全都是些湯湯水水的。以至于最后準備離開時,他才注意到自己可能不大適合走大門——他那一身油湯簡直像是被人正面潑了一樣。
平常供給客人們通行的大門無法通行,但馬國群身上有員工專用的后門鑰匙。這對他們來說其實并不是什么無法解決的困難。所以,他順利的打開了后門送走了幾個同事,然后自己轉身把門鎖了起來。
喝多了的馬國群在美食城后面的小巷里一腳深一腳淺的走著,然后他不小心踩進了道路旁的小水溝里。
水溝上面覆蓋著薄薄的一層冰面,大概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腳上的腳被劃破了——美食城里每天都要消耗不少生蠔,而被當做垃圾的蠔殼,在被丟棄的運輸過程中,有些就掉進了小水溝中。
這些包含著海洋創傷弧菌的生蠔殼就成了鋒利的小刀,割傷了馬國群的腳趾,同時還把致命的創傷弧菌也帶了進來。
在曹嚴華醫生為馬國群做了初步處理之后,就將其轉入了第四中心醫院燒傷科進行進一步治療。但馬國群很快就開始出現了高燒和下肢疼痛腫脹等癥狀。同時還出現了和凍傷八竿子打不著的腹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