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干點什么呢?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而且他剛剛起床不久,同時還踹了曹鑫一腳。這讓孫立恩再睡一覺的打算顯得不太現實。
娛樂活動是要花錢的。孫立恩雖然也很想帶著胡佳出去再浪上一圈,無奈錢包空虛,實在是沒錢了。思來想去,只能重新坐回到了電腦前面,開始看起了病例報告。利用空余時間充實自己,這大概是醫生們用來打發時間的獨有選擇。如果能像袁平安那樣,看上幾千幾萬篇病例報告,孫立恩在看到狀態欄提示的時候,說不定就不用遲疑困惑上半天了。
“烤面筋!”論文看了三四篇,孫立恩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過手機一看,孫立恩頓時覺得心頭一陣狂喜。
發來短信的,是劉堂春。內容也很簡單,“忘了和你說,帕斯卡爾和袁平安的引進獎金這個月隨著你的補貼一起發。帕斯卡爾的級別比較高,院里審批的獎金是5000塊。袁平安1000塊。我和周軍商量了一下,科室里再給你發一共兩千的獎金。”
八千塊。孫立恩大學五年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幾乎是一瞬間,小孫同志的腰桿直了,膽氣足了,仿佛說話的底氣都壯了不少。看完了短信之后,孫立恩直接撥給了胡佳。
“胡佳?你今天幾點下班?我帶你去看電影啊。”孫立恩發出了約會邀請,并且順理成章的認為,自己的女朋友肯定會欣然應允。
“我今天不去了。”胡佳的回答很直接,“小嫣然明天要做第一次放療,她有點緊張。我在醫院里陪陪她。”
齊嫣然的第一次手術還算成功。在手術后,她殘留的肝葉仍然足以支撐身體的代謝所需。這讓她幾位幸運的躲過了一劫。但這并不代表她就能開始康復,殘留著的肝葉上仍然有腫瘤,她仍然需要依靠人工肝臟處理血液,以減輕肝臟負擔。
六歲的小姑娘,一個人住在PICU里,每天都要接受人工肝臟清潔。見不到自己的父母和爺爺奶奶,小嫣然心里會存有多少恐慌不言而喻。哪怕PICU里的醫生和護士們傾盡全力,想盡了一切辦法舒緩小姑娘的心理壓力,但效果仍然不佳。
而胡佳自從上次的新聞發布會之后,就開始每天都去探望小丫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胡佳抱著哄過很久的關系,小嫣然對胡佳還算親近。對于胡佳送來的各式毛絨玩具,小嫣然也玩的愛不釋手——她以前可從來沒玩過這樣的玩具。
在玩具的收買,以及各種PICU醫護人員許可的零食開路下,胡佳很快就成了小嫣然最信任的醫護人員。小嫣然的情況特殊,PICU的醫生們無法通過她的父母安撫小嫣然的情緒,因此也只能寄希望于胡佳——小孩子的哭鬧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成為威脅到他們自己性命的危險武器。尤其是像小嫣然這種剛剛做過一臺大型手術的小朋友來說,情緒低落和哭鬧可能直接導致傷口愈合不佳,甚至傷口裂開,出血,缺氧等等情況。
明天,齊嫣然就要接受第一次放射治療,胡佳當然也想過來陪陪這個可憐的小姑娘。她還太小,小到可能連生死的概念都還沒有。這么小的孩子,要一個人面對疾病,而她的父母卻一心想著要利用她的疾病來賺些外快。
胡佳覺得心里很疼,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