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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恩把一堆病例記錄放到了周軍辦公室里,周軍今天需要參加兩個例會,現在正在會議室里。好在病例記錄并不需要馬上簽字,于是給周軍又發了一條微信留言后,孫立恩重新走出了辦公室,朝著搶救室大門走去。
路過三床的時候,孫立恩忽然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動靜,轉頭一看,躺在床上的徐牧羊漸漸睜開了眼睛,因為恢復了穩定的自主呼吸,他喉嚨里的輔助呼吸管剛被拔掉。
“袁醫生,患者醒了。”孫立恩朝著袁平安的方向喊了一嗓子。然后自己抄起床旁的約束器械就沖了過去。吸毒過量后注射了納洛酮的患者會出現嚴重的戒斷反應,而這種長期吸毒的人戒斷反應會非常劇烈。果然,在孫立恩綁好了徐牧羊的雙手后,他就開始劇烈掙扎了起來。
“上約束……哦,沒事,把腳捆上就行了。”袁平安明顯也知道納洛酮用在吸毒人員身上的后果,他本來打算叫搶救室內力氣最大的小郭過來幫忙,只不過眼下看來,孫立恩已經綁住了對方的雙手,那就基本不用擔心患者可能會掙脫束縛墜床,或者傷害到其他的醫護人員。
而完成了束縛工作的孫立恩則覺得自己頭上一股冷汗往外直冒。還好自己只是去周軍的辦公室里放了些病例,還好自己發完了微信就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這時間早一點,他就會直接錯過徐牧羊的清醒時刻,而錯過上約束的最好時間。時間晚一點,他就會在徐牧羊掙扎最激烈的時候正巧路過。到時候這個吸毒吸到腦子壞掉的家伙說不定就用扎在身體里的針頭再扎他一下。
還好把這個家伙捆起來了,孫立恩覺得心里一陣后怕。哪怕四肢都被牢牢捆在了床邊,可徐牧羊還是在拼命掙扎著。用力之大甚至讓純鋼芯的護欄發出了一陣陣牙酸的嘎吱聲。折騰了好一陣他才逐漸接受現實似的,慢慢平靜了下來。
“勞駕。”徐牧羊在床上喊著,“把這個帶子松一松,勒疼我了。”
“你要是不吸毒的話,我們也不會沒事兒拿帶子捆你。”袁平安對徐牧羊的要求完全沒有通融的意思。
徐牧羊像只累脫了勁的死狗一樣在床上劇烈喘息了好一陣,這才反擊道,“你們懂什么!我是藝術家,藝術家吸毒怎么了?沒有那些東西,我怎么可能有靈感!”
“我個人完全不想和你討論藝術與毒品的關聯,因為它們完全沒有任何聯系。”袁平安看了一眼床旁的心肺監護儀,“至于你的靈感問題,如果沒有靈感,那就別當什么寫手了嘛。出去好好找份工作也餓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