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開瑞商學院,他們的醫療管理專業享有很高的聲譽。”徐有容認真道,“我只是不知道,開瑞商學院會在華盛頓也設立校區。”
原來是一次不怎么恰當的社交交流?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帕斯卡爾博士正準備說點什么的時候,徐有容卻突然提了一個問題。
“既然你是開瑞畢業的,看樣子可能還是比較早的一批畢業生。為什么現在你卻在武田制藥搞接待工作?”徐有容非常認真的問道,“是因為在平時工作中你有什么地方表現的不夠好么?”
第三次尷尬的沉默。而王天琪在稍一晃神之后,忽然笑了起來。
“我現在在武田制藥擔任本部的大中華區經理部常務副經理職務。”王天琪的笑容沒有什么尷尬和不滿,反而看上去笑的很真誠。“之所以我會來接待徐醫生你們,這是總裁先生的建議。他覺得同為JHU畢業,也許我更適合作為您的接待人。現在看來,我不得不承認總裁先生的決定是正確的。”
“我不太擅長和陌生人打交道。”徐有容似乎到了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說話的方式有些問題,她解釋道,“不過,我沒有惡意的。”
“學姐請放心,學妹我沒給JHU丟臉。身為中國女性,能在日系企業干到高層管理,我這個大概也算是為國爭光了。”王天琪笑著點點頭,“接待晚宴會在晚上七點開始,舉辦地點是酒店西餐廳。到時候會有人去房間通知各位的。”她指了指酒店大堂后方,“外面大概五十米就是沙灘。幾位在入住之后可以先去沙灘上散散步。”
靠著王天琪的優秀心理素質和過人的口才,一場非常尷尬的對話結束了。在去房間的路上,在帕斯卡爾博士的強烈要求下,徐有容不得不把“對外交流領隊”的職位,讓給了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胡佳。
“剛才那種讓人背后出汗的對話,我可不想經歷第二遍。”帕斯卡爾博士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我感覺再這么下去,我可能會因為壓力起蕁麻疹的。”
至于孫立恩,他正看著手里的資料。按照會議流程,明天中午會有一場“社會醫療機構診斷中心的設立與流程”研討會。這是五天的會議中,唯一一場會和“診斷中心”扯上關系的討論安排。
作為未來的診斷組組長,孫立恩覺得,自己也許應該去聽聽看這場討論。說不定自己能從中學到一些很重要的內容。
畢竟由于大環境的影響,確實有不少具有豐富經驗,但限于學歷因素或者論文能力無法晉升的優秀醫生,會離開公立醫院,去社會醫療機構任職。而在那些醫務人員素質和檢查手段都相對較弱的地方,能夠撐起場子的醫生肯定都是有兩把刷子的高手,能聽聽他們的討論,對于孫立恩來說簡直不要太有吸引力。
沒有醫生會拒絕和同行進行交流,畢竟大家都是要終身學習的。能夠多一分經驗,也許就能在以后的工作中,多救回一條人命。
至于沙灘嘛……孫立恩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酒店外潔白的沙灘,蔚藍的大海,以及婆娑的椰子樹。反正給胡佳預備的防曬衣已經躺在自己的箱子里了,過兩天再去也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