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參加會議的時候,孫立恩精神有些不太好。他早上醒的有些太早——凌晨五點半左右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被躺在床上的胡佳踹了幾腳,他才訕訕的重新躺了回來。孫立恩原本打算打個電話叫房間服務把早餐送到房間里和胡佳一起吃的。只不過看到售價98的白粥,以及20%的服務費之后,胡佳勒令孫立恩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轉而改為“扶老娘去洗個臉”然后一起去樓下吃早飯。
兩人起的都很早,早到徐有容和帕斯卡爾博士都還沒起。而早餐得七點半開始供應。于是兩人就開始在酒店外的沙灘上漫無目的的散起了步,直到胡佳有點走不動了,被孫立恩背回酒店門口為止。
早餐是自助式,而且帕斯卡爾博士和徐有容也一起跟了過來。原本孫立恩打算去幫胡佳取些東西吃,但胡佳卻嚴詞拒絕了這個要求,并且明確表示,一個喜歡吃東西的女孩子是絕對不會把自助取餐的光榮使命交給別人的。哪怕是交給自己的男朋友也不行。而看著行動稍有不便去取餐的胡佳,徐有容朝著孫立恩遞來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會議一共有三個分會場,等早上的開幕式結束后,三個會場從十一點左右一起開始討論。帕斯卡爾博士選擇了他最感興趣的免疫學診斷,徐有容準備去看看復雜疾病診斷討論,胡佳……她決定回去睡一覺。
于是,參加這場“社會醫療機構診斷中心的設立與流程”研討會的,只剩下了孫立恩一個人。
“孫醫生是吧?”走到分會場,站在門口的禮儀小姐一眼就看到了孫立恩脖子上的掛牌。她很熱情的朝著孫立恩打了個招呼,然后走過來解釋道,“您的位置在里面,我帶您過去。”
孫立恩傻乎乎的跟在了這位身高最少一米七的禮儀小姐身后,穿過已經開始隨意落座的眾多與會人員,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到了參與討論的主席臺上。
“搞錯了吧?”孫立恩一看自己的座位竟然是在臺上,頓時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些不對勁。他連忙低聲問道,“我是來聽討論的……”
“可是……”禮儀小姐發現出了錯,也有些慌張,“您的參會安排確實是已經發下來了啊,按照流程,您會在第四位發言,位置就在主席臺上。”
孫立恩轉身就準備往臺下走,“肯定是搞錯了……”可話還沒說完,就被禮儀小姐攔了下來。
“您要不然在臺上坐一下吧,反正現在會議還沒開始。”禮儀小姐看上去真的有點慌張,她急匆匆道,“我去和組織方核實一下。”說完沒等孫立恩回應,自己就踩著高跟鞋下了臺。
孫立恩有些遲疑的走到座位上坐下,而在他旁邊已經坐了一位看上去相當精明強干的中年人。灰色頭發下的金絲眼鏡里透著一股久經商場的勁頭。
“孫醫生?”中年男人看了看孫立恩的臉,又看了一眼擺在孫立恩面前桌上的名牌,上面簡單的寫著幾個字“寧遠第四中心醫院孫立恩醫生”。他朝著孫立恩伸出了右手,自我介紹道,“我是國華醫療集團的,我姓張。”
孫立恩看到了對方臺子上的名牌,“首都國華醫療集團張易董事長”。“張總你好。”出于禮貌,孫立恩伸出手去和對方握了握。
“孫醫生看上去很年輕啊。”張易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微笑著和孫立恩聊著天,“這么年輕就能代表寧遠四院來參加會議,真是年輕俊才。”
“張總客氣了。”雖然明知自己坐在這里是個錯誤,但輸人不輸陣,不能給第四中心醫院,尤其是不能給宋院長丟臉的想法要求孫立恩必須得體應對。“和您這種醫療集團董事長一比,小孫我就實在是個很不起眼的小角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