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爹,哦不對,孫醫生扭頭走人,留下了一個急的直跺腳的中年婦女,以及她的巨嬰兒子。就算在搶救室里,這種家屬也是得被保安梁哥以及一群兄弟們直接扯出搶救室的——光知道對施救人員指手畫腳的家屬,那絕對是搶救過程中的第一阻力。
孫立恩走的快,回來的也快。老徐同志剛剛心疼的撈起來了自己的魚竿,孫立恩就一臉不爽的回到了碼頭處。
“咋了這是?”老徐雖然心疼自己的魚竿,但也知道孫立恩這么火燒眉毛的搞法肯定有他的原因在。他朝著孫立恩問道,“怎么搞的像是有人要死了似的?”
“我一開始真的以為有人要死了。”孫立恩沒好氣的搖了搖頭。度假的時候遇到這種突發情況本來就讓人心里不太舒服,被這么一折騰之后心情就更不好了。不過老徐同志很明顯是無辜的,孫立恩也不至于把老人家牽連進來,于是解釋道,“不知道您聽見了沒有,剛才有人撕心裂肺的喊救命?”
“我雖然上年紀了,但是這對耳朵還是挺好用的。”徐父朝著孫立恩點了點頭,“怎么,喊救命的人已經死了?”既然不是要死了,那就是沒啥事兒或者已經死了唄。搞文學的人思維都是比較飄的,徐父看孫立恩一臉不爽的走了回來,估摸著也許是因為那人已經沒救了,所以孫立恩這才會心情不好。
孫立恩被問的一愣,然后才搖頭道,“那也不至于……”雖然被惡心了一下,不過至少那個叫瞿臨的人看上去應該死不了。孫立恩說了說自己被惡心的內容和過程,然后搖頭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兒呢,所以才扔下魚竿跑了過去……”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徐父誠懇道歉道,“把您的魚竿扔進水里了,真是不好意思。”
“嗨,這有什么的。”徐父很大方的擺了擺手。“這魚竿雖然難得,但畢竟是個死物件。哪有人命重要?”他很認真的對孫立恩道,“就算是再難得罕見上一百倍的魚竿,也遠不如一條人命重要。任何有形的實物,都比不上性命更加珍貴,這個道理你懂吧?”最后一個問題與其說是在提問,倒不如說徐父是在尋求共鳴。
孫立恩點了點頭,徐父的看法也是普通國人的共同看法。中國人總說“人命關天”,這也就是為什么在中國傳統社會中,“醫生”總是一份高尚的職業。人命重要,那么拯救人命的職業也應該是非常重要的。器物有形而人無常形,有形之物自然不如天地至靈更珍貴。
“所以啊,有容選擇去當醫生的時候,我還是挺開心的。”人一老,就容易想起往事。徐父似乎隱約又看到了十幾年前,高二分科時執拗選擇了理科的徐有容。“不是老話說,不為良相,便為良醫嘛。”
孫立恩琢磨了一下徐有容去當公務員的場景,然后和徐父一起搖頭道,“果然還是應該當個醫生比較好。”
“行啦,回去休息休息吧。”徐父拍了拍孫立恩的肩膀,手上沾著的魚餌有些黏在了他的衣服上,“我看你現在心思也不在釣魚上。”
孫立恩點了點頭,沉默的收拾好東西往別墅走去。而徐父則在看著孫立恩走后,嘿嘿笑了兩聲。“我就不信了,我一個老師傅,還能讓你這小年輕比下去不成?”一邊說著,徐父一邊往魚鉤上搓好了一對魚餌,小心翼翼的拋入了水中。
老釣客的驕傲,是不容挑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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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正在別墅里和瑞秋一起對著電視屏幕玩游戲。孫立恩大概看了看,看到了不少童年玩伴級別的卡通形象正在電視屏幕里用各式各樣的武器互相毆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