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這八個字,雖然劍意充沛,可起承轉折間仍有晦澀難行之處。
而秦鳴的,字句如行云流水般順暢。
同時,神華內斂,宛若一代宗師,自成氣魄。
甚至不用平心而論,哪怕極力偏袒自己,他都不得不承認,秦鳴的劍道境界要比自己強。
強的不止一星半點。
這固然和自己的心態有關,可其差距絕非是能用所謂的心態有缺可以填平的。
秦鳴垂下眼簾,悄然浮現出了一縷殺機。
隨后,他緩步走到另一旁的石壁處。
玄黃色的破山劍悄然亮起,同樣彈出了三尺劍芒。
再度提劍刻字。
當然,這一次,他只是簡單地刻下了兩個字。
破山。
如果說方才的字痕如行云流水,那么現在的這兩個字卻如同山岳般穩拙大氣。
方方正正。
似乎是破山劍還勾連了一絲地脈的緣故,這兩字居然還隱約摻雜了一分荒涼。
這一次,是秦鳴當著王靈安的面寫的。
王靈安臉色再度白了數分,卻又立刻漲紅了臉。
這兩個字自然沒什么稀奇的。
但,其劍意卻好像是石桌上那本劍經的劍意!
鎮岳劍經!
要的就是劍若山岳,刃如塊壘,天地變易而不改其型。
秦鳴當然沒有詳細參悟過鎮岳劍經。
可他前世早就不知道瀏覽過多少本劍典,自然能輕松挑出一本類似的來。
可王靈安不知道。
他能感覺到這股穩拙守成的劍意,可只覺得秦鳴是故意氣他,是在故意告訴他:這本鎮岳劍經,我已經學會了。
這兩個字,便如同山岳般,生生鎮住了他的意氣。
他終于忍耐不住,上下掃視了秦鳴一眼,卻又對著白師妹冷聲說道。
“白師妹,既然你找了這么個幫手,我王靈安甘拜下風,技不如人。
白家給我的修行資源,拿回去便是。”
說著,他陰沉著臉,快步走出了洞府。
白芷夢一怔,下意識地快步跟著王靈安走出了洞府。
她根本就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莫名其妙地變成了這樣。
她要給王師兄一個解釋。
青木門的諸多修士不覺面面相覷。
盡管可能在比試前,眾人已經有了這方面的想法。
可真當發生后,還是感覺有那么一絲絲的不真切。
他們的王師兄,被青木門掌門親口承認是五十年一見的劍道種子的王師兄,居然……
明明秦鳴不過只是蛻凡一變而已啊……
王師兄真的比不過秦鳴?
而秦鳴像是沒有聽到王靈安的話語般,老神在在地靠著石壁,看著王師兄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聞到了王師兄身上的殺氣。
當然了,他在小心掩飾著自己的殺意。
手指微不可察地在“破山”二字上輕輕一抹。
第二枚劍種順著一縷元氣悄然傳入了這字痕之中。
秦鳴感覺到王師兄看上了他手中的破山劍。
當然,他也看上了王師兄這個人。
奪天地之造化,視萬物為資糧。
蛻凡三變巔峰,其神魂還暫時無法抽取,可精血和元氣卻實屬大補之物。
相較于倒霉的五師兄來說,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畢竟,王靈安也是個青木門五十年難得一見的劍道種子呢。
唔,就是秦憐夢又要動手挖坑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