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經留在了洞府中,身上的鐵劍找到了歸宿,前輩遺贈的破山劍也在手中。
這次洞府之行,收獲頗豐。
秦鳴思量片刻,就帶著秦憐夢走出了洞府,也正撞見了返回的白芷夢。
此時的白芷夢眼眶微紅,眼中隱約間有晶瑩滾動。
看見秦鳴二人,她一怔,問道:“秦道友這是……”
即便是她刻意遮掩,可聲音還是有些哽咽。
顯然,她方才受了不小的委屈。
“多謝白仙子的邀請,我們就先行離去了。”
秦鳴裝作看不到白芷夢的異樣,像是往常般平和地說著。
“啊,不再多留一會嗎?”
白芷夢一怔,旋即有些慌亂地說道。
方才,她好不容易追上了王靈安,卻被氣急的王師兄一頓冷嘲熱諷。
無論她怎么勸說,王師兄都不愿再替白家出戰。
臨近比試出了這么一個大簍子。
他們白家還真難在短時間內找到第二個人選。
這次比試,雖然說還不至于涉及到白家的命脈,可也不至于那么輕飄。
不論如何,這件事,她白芷夢得負責。
因為她在場,她代表白家。
她需要解決這件事。
“不必,我們還有要緊事要做。”
秦鳴溫和而堅決地回絕了白芷夢的邀請。
白芷夢的俏臉隱約又白了數分。
嘴唇蠕動著,終究還是沒能說出更多挽留的話來。
這幾次的相處,令她對秦鳴有了大概的了解。
重情重義,他這次前來就是為了償還她的人情。
甚至,他還不惜將那枚蜃龍精血送給她,以了結雙方的聯系。
在她被王師兄臭罵一頓、福伯前去再度勸說王靈安前,福伯也看到過蜃龍精血。
盡管沒有確認,可他老人家也確實肯定了它的神異。
白芷夢的眼眸中閃爍著失落,可她終究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一福,給秦鳴讓路。
她聰明又懂事,知道什么時候該干什么事。
在這種時候強行留下秦鳴,只會讓對方心生厭惡。
點到為止。
可直到現在,她都沒想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還沉浸在秦鳴贈送給她蜃龍精血的羞愧和欣喜中,可怎么下一秒王師兄就如此暴躁了?
再下一秒,怎么王師兄就要撕毀與白家的約定了?
再下一秒,怎么王師兄劈頭蓋臉地將她呵斥了一通?
她從未被人這么訓斥過,即便是她嚴厲的爹爹也不曾如此。
到底是為什么呢?
她想不通,可又不得不接受事實。
福伯去追王師兄了,爹爹也不在身旁,身旁只有不算特別親近的同門師兄。
她心中有萬般委屈,可卻找不到一個人訴說,甚至還得強作笑臉。
秦鳴平靜地從她身旁經過,只是瞥了她一眼。
殘損的蜃氣珠,已經足夠還清她贈予的丹藥人情了。
此時的白芷夢,在他眼中,就是個無足輕重的路人。
前世劍魔,他看多了生老病死。
況且,他的敵人是天道,是心魔。
要是連這點小事他都要管上一管,那他還不得被煩死?
秦憐夢同樣快步跟上秦鳴,只是經過白芷夢身前時,腳步一緩。
站在原地,看了看努力低頭不露臉的白芷夢,她暗暗嘆了口氣,轉身走開。
白芷夢雖然低頭掩飾神態,可她也能感覺到秦鳴的離開。
心中早有預料,可不免也生出了幾分失落。
被王師兄痛罵的懊悔,因為王師兄不能參加比試而生發的恐懼,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而感受到的迷惑……
一切的情緒在她心尖上翻騰。
最終,她忍不住了。
微風送來了她竭力掩飾的啜泣聲。
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快步朝著某個無人的角落走去。
秦鳴像是沒有聽到般繼續前行。
而秦憐夢的腳步不覺間再度一緩。
秦鳴平淡地說道:“不要多管閑事。”
“我只是在想,白家愿意為王靈安口中的比試出多少修行資源。”
秦憐夢心中惴惴,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