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直視秦鳴的眼睛。
“修行資源,我自有辦法獲取。”
隨著秦鳴的話語,秦憐夢已經感覺到了氣海開始不受控制地翻騰,體內血液開始加速流動,手腳刺痛難當。
甚至,她眼前發黑,呼吸已然有些困難。
她知道,主人有些不耐煩了。
可她還想要再試一試。
因為她身上還掛著叮當作響的白瓷瓶。
這是白芷夢給她的。
她強壓著難以名狀的恐懼,飛快地說道:“可這要花不少時間。”
氣海躁動的元氣陡然間拔升到了頂峰,甚至協同她的精血在體內肆意滾動。
隱約間,秦憐夢身上就如同鉆進了老鼠般,有三五個鼓包在她肌膚下亂竄。
表面上來看似乎沒什么,可只有秦憐夢本人才知道,這無異于像是生生撕開了她的皮膚。
是一種鈍痛,乃至于令她產生了某種幻覺,灼痛難忍。
像是全身都在發燒,滾燙得驚人,又像是有火苗舔舐著她的身軀。
幾乎就在頃刻間,她的冷汗就浸濕了頭發,又打濕了她的衣衫。
秦鳴溫柔地別過她的頭,低聲說道。
“你的提議很好,功過相抵,剩下的是你讓我插手的代價。
下一次,你也可以再試試。”
乍看起來,這像是姐弟倆耳語的親密場面。
可也只有兩個當事人才知道,其真相又是何等的令人后背發涼。
秦鳴話音剛落,躁動的元氣和精血終于安然回到了秦憐夢的體內,老老實實地被她所掌控。
她總算沒有死。
“給她一個理由。”
秦鳴沒說是誰,可秦憐夢心知肚明。
她心中念頭一轉,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高聲叫喊道:“阿弟……”
這一聲,是喊給白芷夢聽的。
演戲得演全套。
秦鳴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憐夢一眼,旋即走向了白師妹。
看著秦鳴走向白芷夢的背影,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神色復雜,手掌顫抖著摩挲著某個白瓷瓶。
這算是劫后余生吧?
要不是因為白家能提供大量修行資源,可以幫助他節約不少修行時間,此時的她已經死了。
作為他的奴仆,她本不該貿然插話的。
可如果不說,也就對不起身上那么多個白瓷瓶。
秦鳴說的格外清楚,她也心知肚明。
有恩必報,有怨必償。
這是他的行事準則。
她本來不認同,可現在莫名感覺這也挺好。
另一邊,已經壓抑不住哭聲的白芷夢好像聽到了有人在高聲叫喊著什么。
是什么……阿弟?
誰在喊?
突然感覺到了有人接近。
她不知道是誰,有些慌張。
抬眼一眼,淚眼朦朧,甚至看不清是誰。
她慌張埋頭,甚至狼狽地用衣衫抹去了眼角的淚痕。
再抬頭一看。
她怔住了。
是去而復返的秦鳴。
“秦……”她下意識地說了一個字,可立刻感覺到嗓音的沙啞,慌慌張張地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道:“秦道友?”
她想到了某種可能,可旋即被否決了。
怎么可能呢,秦鳴道友已經表過態了……
而這時,秦鳴只是平和地說道:“白仙子,我好像丟了一枚蜃龍精血。”
白芷夢聽聞,臉色一白,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鳴。
她完全想不到秦鳴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這蜃龍精血不是要送給她了嗎?
居然還要收回去?
怎么還有這種人?
這真是太……
等等!
收回去?
這真是太好了!
秦道友真的是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