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人,就是養一條狗,養個十幾年,都會不舍得。
可是。
二十幾年,就算是畜生,也該養熟了。
若是周梅沒有陷害顧氏父子,說不定,念在舊情上面,顧長盛還會饒恕周梅和顧良文。
把顧良文收為養子。
如今,如此一個狼子野心的人,顧長盛豈能留他?
顧長盛努力憋著淚,淡淡說道:
“我就是念舊情,才沒有報警,你們兩個馬上離開京都,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一聽這話,顧良文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這是要趕他走。
讓他離開顧家。
他顧良文瀟灑了大半輩子,離開了顧家,他該怎么活?
他看著面前的顧長盛,忽然惡從心起。
他猛地起身,雙手伸出,掏出之前藏在褲兜里的小匕首,橫在了顧長盛的脖子上,然后順勢轉身,繞到了顧長盛后面。
一副綁架的架勢。
“父親!”
顧良言大驚,想要上前,卻被顧良文一聲喝止。
“站住,你再過來,我就要了他的命!”
顧良言當即停住腳步。
周梅看著這一幕,害怕極了。
其實現在的形勢對于他們很不利,顧良文此舉無異于背水一戰。
“文文,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小心你的刀子,不要傷到了父親。”
“呵呵,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顧良文面目猙獰地嚷嚷。
“文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你不要傷害父親。”
“你想想,父親以前多么疼你,你喜歡的東西,他無論如何都會弄給你,你生病了,他就一直陪在你身邊。”
顧良言繼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哼,以前是好,現在不好了,他要拋棄我,他不要我了!”
顧良文情緒很激動,顧良言趕忙安撫:“不,文文,只要你不介意,我也不會介意你的身份,我們大家還可以像以前一樣,生活在一起。”
“怎么可能?已經揉皺了的白紙,是不可能復原的。”
顧良文搖了搖頭,顯然不相信顧良言的話。
“你馬上去取五千萬的現金,給我拿過來。就當是我自愿退出顧家的精神損失費。”
“這么晚了,我去哪里給你弄這么多現金?而且你和梅姨兩個人也不好帶著這么多現金,不然我寫一張支票給你……”
“哼,支票?你當我是傻子嗎?明天你反手作廢了,那我豈不是什么都沒有了?”
顧良文怎么都說不通,一定要現金。
顧良言只得答應。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一定不能傷害父親。”
顧長盛被顧良文挾持著,聽著身邊人的對話,眼角默默流出了一滴淚。
他本來是想放過他們的。
奈何他死不悔改。
親手將他們多年的情分,付之一炬。
顧良言打開大門,幾個保鏢守在門口,見到里面的情況,都震驚了。
不過也不敢上前。
就怕顧良文的刀子不小心把顧長盛給傷了。
“小樂,怎么辦呀?”
田甜看著姜樂,焦急地問道。
姜樂就是剛剛那個訛人的爆炸頭混混。
她拿了行李箱出來,很快就通過良好的耳力,分辨出來了周圍有隱藏埋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