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屠宰場中,只剩下一立一倒的男女。黎明手持利劍,站在她臉前說道:“是我小看了你。”
唐熙已經累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想要開口,喉頭淤滯的氣血不上不下,憋的她一口氣差點淹過去。
這特么,臨死前連句遺言都說不出來,還怎么放狠話。
思考了一下,唐熙默默伸起勉強能動的胳膊,中氣十足地比了個中指。
黎明一臉莫名其妙:“這是何意?”
唐熙又默默比了個大拇指:夸你厲害的意思。
“既如此,倒可以給你個痛快。”
黑暗森林也屬于一方芥子空間,只不過廣場上那個是時空芥子,而這里只是空間芥子,這里每分每秒的感受都真實不二,直至淘汰。
所以聽這話的意思是想一劍斬了她。嘖嘖,好血腥的畫面,她還是閉著眼吧。唯一可惜的是,大概那種牛逼**炸天的師尊與她無緣了。
她開始在一片漆黑中數羊,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肉串,四只烤扇貝,五只大閘蟹……
只聽“鏘——”的一聲,摩擦生出的火星子都灼了她幾根秀發。她頭皮一熱,猛地睜開了眼。
只見一雙墨色金絲獸靴劃過一陣凜風屹立在她身旁,卷得圖騰飛揚的道袍衣角隨風蕩漾。逆光望去,那人玄發潑墨,身披金光鎧甲,猶如另一個時空穿梭而來的天神下凡,盡展鴻鵠。
“……我這是升天了?”不是說只是被淘汰,并不會有性命之憂嗎?
然而接下來那仙人臂膀用力,將對方的劍抵了回去。黎明被震得連退三步,手掌發麻。
司徒轍又是手腕一轉,流光劍附著寒光迎了上去。
唐熙就這樣雙眼看天瞪了有半分多鐘,才意識到,她……好像還沒被淘汰?
頭頂不遠處有兩人在打架,一個進攻咄咄逼人,招式層出不窮,一個防守固若金湯,不一會氣息有些紊亂。
誰輸誰贏,不用看便知。
周圍青草獨特的香素與和煦的朝陽令她有些困頓疲乏,伴著激烈搏斗的風聲鶴唳,唐熙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朦朧中,好似有寬厚堅挺的后背可以讓她倚靠,正如她八歲那年出了車禍,唐洲背著她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狂奔向醫院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