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回到清月齋后便直奔丹房,著手準備等下沐浴浸身要用的仙草靈丹。
丹房內有些雜亂,東堆西徹地擺放著許多厚厚的古籍,都是她這幾年從四面八方街坊大市收集而來的,大部分都是些旁門野記。真正記載綱目藥效的拓本都是用貢獻點從宗門換來的,只是不日便要返還,所以倒也堆積不住。
西面是一堵厚厚的木架,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排琉璃木塞瓶,里面裝著丸子大小的黑煤球樣的東西,在幽月的照耀下和卵圓石并無大差。
只是,沒人會想到這些是超時代的大范圍殺傷武器。
炸藥。
兩年前唐熙接了個獵殺魂棘獸的低等任務,魂棘獸通常出現在“諸神黃昏”外層,且不似青狼濁習慣群居生存,所以對于當時只有煉氣五層的她來說,是極好的練手對象。
那次任務收獲頗豐,不用三天便獵殺了四只中幼魂棘獸,超出原本任務規定的三只,她心情大好,卻忘記了魂棘獸這個獸種,是十分護崽的。
傍晚,兩只壯年魂棘獸追尋著氣味從“諸神黃昏”中層潛伏到她身邊,帶著暴戾狂野的野蠻氣息,將她圍追攔截在杳無人煙的山崖下。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的戰斗,也是第一次在靈氣耗盡的最后孤注一擲,將儲物戒中保命用的空雷符不要錢似的往外扔,見證了高階符篆狂轟濫炸的威力。
她灰頭土臉的回了四峰,除了皮肉之傷以外,并未傷及經脈根本。
不幸中的萬幸。
但她不得不后怕,萬一當時靈力耗盡,自己沒有時間將儲物戒內的空雷符及時扔出呢?又或者,她有足夠的儲備靈氣,但符篆總有用完的瞬間,到那時,她又該如何是好?
絞盡腦汁,唐熙想到了炸藥。
不需要任何外界輔助,只用破空劃出一道火花,就能瞬間爆發出恐怖的戰斗力。
關鍵是,這里不論妖魔鬼怪,沒有修士會認出那團黑黢黢的東西,是能堪比高階符篆的駭人存在。
得天獨厚的超緯度見解,在這里是無人可趕超的最大金手指。
她開始著手研制炸藥的配方比例,既要輕便攜帶,又要殺傷力極強,二者相互矛盾,讓她廢了好一陣子腦細胞。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為了方便煉制炸藥和掩飾真實目的,唐熙斥巨資從圣丹堂買了一鼎藥爐。
一鼎價值半個儲物戒上品靈石的,豪華藥爐。
“哎,買了你,炸藥是煉出來了,又不能放在這吃灰。”唐熙望著頭頂泛著青光的游銅三角鼎,指尖操控著爐內融化雪骨草的焰火。
抱著“不能吃虧”的念頭,唐熙從一年前開始了丹藥的研究與煉制。單純的她以為多少能彌補當初咬牙買鼎的悲痛,卻萬萬沒想到是一腳踏進了深淵。
翻閱古籍才知道,隨便煉制一瓶回春丹都要百年春蕁靈草、上十年甘圓靈果數枚,就這還沒算上消耗量最大的燃料獸火。
難怪丹師難遇,丹藥難求,就這么個敗家子的燒錢速度,還沒修成一品丹師就先把家族挖空吃凈了。
唐熙默默嘆了一口氣,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盤。從著手煉藥到如今,她的錢袋只出不進,已經經不起如此大的流水鏈了。
再不筑基云游賺外快,她馬上能坐山吃空,連膳堂內最便宜的甘露羹都吃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