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二十歲出頭的美少年是京城李家三代獨子李璟雲,家世顯赫,從出生起就坐擁百億家產,又偏偏生的一副好皮囊,是別人口中“生在羅馬”的小少爺。
唯一的黑點大概就是小時候玩過家家當爸爸,而媽媽好巧不巧,是唐熙……
向顧萌解釋的三條中其他都是真的,只有第二條她撒了謊。
他們并不是只有幾面之緣。
唐熙的太爺爺輩和李璟雲的太外祖曾在上世紀二十年代閩閥時期并肩作戰過,生死之交不可小覷,兩家從此來往密切。
二人小時候同住軍區大院,捏泥巴玩沙子的事情沒少干,甚至三歲那年唐熙尿了褲子都是被李璟雲滴溜著回家的。
但隨著年齡逐漸增大,到底是男女有別,兩人慢慢也淡了來往,只是逢年過節回老家的時候匆匆相見,又匆匆分別。
直到上大學那年,社團招新,唐熙在人山深海的廣場上一眼認出角落中紅色帳篷底下,穿著印了社團刺繡的白大褂,慵懶悠閑地爬在臺桌上的男生。
李璟雲居然,成了她的直系學長。
畢竟勉強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在一個學校上學,總免不了被長輩督促著來往一二,兩人尷尬地敷衍兩句,吃了兩頓飯,沒想到被熟人撞見,誤以為是在約會。
謠言就這樣一發不可收拾。
昏暗喧鬧的酒吧卡座內,班級里的眾人見兩位緋聞人物面面相覷,氛圍曖昧,當下一個個三緘其口,恨不得豎起耳朵監聽一字一句,生怕漏了標點符號。
“早有李先生這番話,我就不來了。”唐熙眉梢一挑,語氣帶幾分嗔怒。
只見李璟雲面對炸毛的唐熙也不生氣,反倒抿嘴一笑,帶幾分酒氣說道:“也不是不行。只是顧小姐不太舍面,直說要見你。”
這句話唐熙是信的,每次顧萌喝完酒撒酒瘋,別人都拉不動她,只有她出面對方才肯挪步。
萬幸顧萌不是個小酒鬼,一年到頭也才醉個兩三次,不然她也不用上學了,整日跟在對方屁股后面當保安算了。
微微抬頭仰視著那雙醉熏深邃的眸子,唐熙嘆氣,看來今天的小酒鬼不止一個啊……
平日里,李璟雲是做不出這種死纏爛打的行為的,也萬沒有用過這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看過誰。
至少她沒有見到過。
她粗略地掃了一圈在坐的眾人,發現都是大三臨床的幾位,沒有其他生面孔。
也就是說,李璟雲,作為一個大四學長,一個人來這里,半夜,同學聚會?
恕她智商有限,實在是有些理解不了這種騷操作。
唐熙一只胳膊扛著顧萌,另一只胳膊掏出手機。
“你家北京海淀區的司機電話多少,我讓他來接你。”
對方頓了一下,才開口:“都放假了。”
唐熙:?
大哥,今天6月1,難不成?
“放的兒童節的假。”李璟雲認真地補充道。
……哦。
果然有錢人的腦回路她不懂。
她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那等下你打車……”
旁邊的顧萌一下子支愣起來了,一把拉住唐熙,口齒不清道:“打什么……車啊,糖仔,咱,一塊走得了……”
“不是,我沒開車過來。”她好言相勸。
“沒……沒事兒~李少爺,開車來的,那車,挺牛逼……”
顧萌越說越起勁,最后空出來的一只手往前扒拉著,揮舞地虎虎生威,一不小心打翻了卡座邊擺放的三層酒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