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昏暗的停車場內,唐熙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把近乎昏睡的顧萌拴在副駕駛座上,牢牢地系好安全帶。
李璟雲十分自覺地坐在了后排,只是修長的雙腿顯得有些無處安放。
“鑰匙?”
唐熙系好安全帶,頭也不回地向后方伸出一只小手。
空氣中氤氳著淡淡的酒氣,黑夜里從后視鏡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只聽李璟雲輕輕笑了一下,遞過車鑰匙的手忽然一松。
鑰匙“啪撻”掉在了中央扶手上。
“它自己要掉下去,”他語氣低沉微醉,“不能怪我吧?”
“……”
行,怪鑰匙。
唐熙通過前車后視鏡嗔視他一番,胡亂從后面夠了半天才撿到鑰匙,有些無奈道:“你喝醉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說罷,她發動汽車,狠狠地踩了一腳油門,平穩地驅使在馬路上。
“你住哪?”半晌,唐熙問道。
而對方仿佛對之前的說辭頗有意見,像個賭氣的小孩般悶悶道,“我喝醉了,想不起來。”
“?”
難道男人這種生物喝了一點酒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她也沒接觸過其他類似癥狀,按照醫學辯證角度來說,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那就快點想,再往前開都到我家了。”她不由催促,語氣盡量平緩。
她的……家?
李璟雲渾身一怔,隨即含糊不清吐出兩個字:
“也行。”
“?”
不是,什么叫也行?
唐熙想再確認一下,實在不行只能打李阿姨的電話讓人派司機給接走,反正住她家是不成的,像什么樣。
問了半天也沒見有人吭聲,她往后方一瞟,一閃而過的霓虹燈映出俊俏的側臉,李璟雲靠在后座上已經闔目睡著了。
……牛逼,一個兩個的。
甩個爛攤子給她。
要不是看在十幾年的交情上,她真想撂挑子不干,回去做她的春秋大夢去。
但事到如今,也不能丟下倆人不管,尤其是都長這么好看,容易引發禍端。
車在深更半夜內四平八穩地行駛在人煙稀疏的回程路上,唐熙打算先把萌萌扛回家,再處理李璟雲的事。
正開到即將拐彎下公路時,前方紅綠燈路口站滿了交警,以及零零散散的夾雜著一些特殊武裝部人員,將道路嚴格封鎖,禁止一切人員來往出入。
不少出行老少擁擠在人墻的一邊,吵吵鬧鬧地要回家放行,而面前的警員竟是分毫不讓,面無表情地對來往路口嚴防死守。
唐熙有些納悶,平日里這個時辰也沒見過這么興師動眾過,難道發生了什么大事?
她只是多看了兩眼,也沒駐足觀望,順著下坡路就開進了小區,一路摸黑隨便找了個停車處。
“璟雲,醒醒。”
唐熙坐在駕駛座上朝后方搖搖他的腿,“到家了。先跟我上去把萌萌安置好,我就給李阿姨打電話把你接回去,你一個人在車里我不放心。”
三人慢悠悠地上了電梯。平日里上下三樓對唐熙來說不在話下,也懶得等電梯,索性都是爬樓梯上去的。這次扛著個醉如爛泥的小酒鬼,她可不敢折騰,直接搭乘電梯比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