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就見那只黑白相間的大貓蹲在軟墊沙發上,矜貴又悠閑地半睜著它碧翠色深瞳,傲氣凜然地盯著步伐踉蹌的愚蠢人類,不耐煩地嗷著:
“喵!”
似乎是打攪了它的好夢。
奇怪,這只大野貓怎么還沒走?
唐熙看了它兩眼,也沒顧得上管它,自顧自地先把顧萌扛回客房,又端著清水給她一陣洗漱。
最開始是不習慣的,次數多了,如今卻是手到擒來。
安頓好這小祖宗時已經半夜十二點多了,唐熙邊往客廳走邊打算給阿姨那邊回個電話,轉念一想,好像有點晚了。
這個點,阿姨應該正睡美容覺呢。
翻了一圈通訊錄,唐同學悲催的發現,除了對方父母,她好像和李璟雲并沒有過多的共同好友。
僅剩的那幾個,不是出國就是外省讀書,沒一個留在北京的。
再定睛一看,當事人正躺在沙發上摟著大貓睡得正沉,頭微微向后仰,露出男性氣息十足的性感喉結。
……
唐熙當場想給自己一巴掌,往哪看呢。
她把大貓從李璟雲懷里抽出,又給他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加上一張輕薄的小毛毯,暫時允許對方在此借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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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色中斜灑著蒙蒙細雨,紅綠交替的閃光燈和喧囂刺耳的警笛音響徹整片街道。
整治有序的軍靴踏著路邊的積水,濺起不小的水花,又匆匆被從天而降的雨滴攜帶著墜入明鏡,蕩起層層漣漪。
“報告少尉,東向街鋪無任何異常!”
“報告少尉,西街無異常!”
兩聲接連鏗鏘有力的報告聲打破了寧靜,黑色鴨舌帽男人微微抬起下頜,半張臉遮蓋得晦暗不明。
掐掉手中抽了兩口的煙,他不緊不慢地發出號令:
“再搜,仔細搜!”
“是!”
待二人攜帶眾人再次湮沒在黑夜之中,男人抬起腳步,朝正前方的“朝暮酒吧”走了進去。
身后幾名便服武裝也緊隨其身后,目光異常兇猛。
半夜凌晨的酒吧還在正常運轉當中,頹靡的氛圍將五官感受無限拉大,強勁鼓點的嘈雜音樂和五彩斑斕的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程梟隨便拉了一位服務員相貌的斯文男生,出口問道:“十一點十三分的時候,這里有沒有什么反常現象?”
那男生看對方氣場強大,身后又呼呼啦啦跟了好幾個大塊頭,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強烈的第六感告訴他,他惹不起這幫人,而且最好不要趟這趟渾水。
本想敷衍兩句把皮球提給其他工作人員,或者干脆一口說沒有異常,這是職場最基本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旁觀心態。
但對方深邃的眼眸似是要壓迫得他毫無喘息的余地,他也來不及思考,脫口而出:
“好像……有吧?”
說完便有些后悔。
身后的便服武裝均是瞳孔一縮,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了起來。
只聽程梟問道:“當時是什么情況,有監控和目擊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