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掛斷電話,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雙浪蕩狹長,輕微上挑的丹鳳眼,目光陰鷙地直逼貓眼。
“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開門。”
“……”
他從外套兜內掏出證件,“清泰局武裝部少尉,程梟。”
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是你叫的警察。”
唐熙:“?”有沒有搞錯?
我,抓,我,自,己?
她是報了警,也沒想到讓她報警的家伙是一堆警察啊……
可是證件又不會作假,上面的鋼印編號都十分真實。而且事先費力偽造證件只為騙她?有些不太可能。
唐熙只得慢吞吞地將門打開一條小縫,只露出一顆腦袋,握緊錘柄的手掩在門后。
方便最快速的關門和錘人。
“警察同志,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程梟聲音平靜道:“這么晚了,當然有事。”
……說得也是。
“有什么事在這說吧,我怕吵到我兒子和老公。”唐熙一本正經地扯謊。
即便對面只有百分之一是騙子的可能,她也要將這百分之一考慮進去。
用家里有人來說辭,即便對方要搶劫殺人也得掂量一二吧?
“呵。”程梟似乎聽到了個很好笑的笑話,語氣卻依舊冰冷。他騎驢下坡道:“那我長話短說。”
“唐小姐是否于今日晚上十一點零八分到達朝暮酒吧,又于十一點十三分做出了一些奇異的舉動?”
奇異的舉動?
唐熙腦海中霎時間浮現出了她徒手對抗地心引力,并將數十瓶價值上萬的酒如倒放般擺回原位的場景。
他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當時有警察也在現場?
如果自己回答“是”,對方會不會將她用手銬扣走,當作實驗室里的小白鼠一樣剖了研究?
畢竟她自己活這么大以來,也是第一次遇見這么離譜不著邊際的情況。
于是她義正言辭地否定:“您找錯人了,我當時在家帶娃。”
“唐小姐,我勸你還是實話實說。”對方一副’你看我像傻逼嗎’的樣子,“監控和個人信息我方都已搜證完畢,您不僅單身在校讀書,還于上述時間點在酒吧釋放了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及方圓百里,這您怎么說?”
“……”
您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了,我還能說什么呀?
等等,靈力,不是修仙小說里普遍才有的東西嗎?
唐熙一驚,結合最近頻繁浮現的夢境,她終于將所有不對勁的暗藏玄機串聯起來。
頭腦里像異常洶涌的風暴般來回掃蕩,無數信息素頃刻間在隱秘的奇點觸發后爆開,如決堤的洪水翻滾入識海。
片刻,她意識到——
她,好像穿越到一本書里去了。
然后,在艮璣魂飛魄散后,又相安無事地,穿回了一年前的現代。
為什么還會穿回來?
為什么是一年前?
她頭痛欲裂,幾乎要站不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