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想到那只懶洋洋的大貓一整天窩在家里都沒出去,肯定餓壞了,也沒閑下來,在冰箱里找了點小餅干捏碎了混合著羊奶,用小盤子盛著端到小家伙面前。
大貓嫌棄地聞了聞,漫不經心地起身找了另一處軟墊窩著。
“喂,你不餓嗎?”她躡手躡腳地跟到身旁,戳著它軟絨絨的毛發小聲問。
手感還挺好。
大貓這次連眼神也沒給她一個,大爺似的霸占著她的小毯子,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唐熙突然莫名感到這一幕很溫馨,也不知是空蕩多時的家里突然多出了幾縷煙火氣息,還是窗外撲打著的綿綿細雨給人的安全感,總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要不然你別走了,留在家里陪我吧,好不好?”
大貓當然不可能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窩在那里,松軟的小肚子上下起伏。
她抿唇一笑,露出兩只嘴角下可愛的小梨渦,“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咯。”
“喵~”大貓慵懶地叫了一聲。
這個狗幣主人,到現在都想不起來,還把我當寵物。
實力連自己都護不住,還非要硬逞強給誰看,害的它也在她的身體內共同穿越到這花花綠綠的原始時代,連滴鳳凰血都喝不到。
這里的靈氣稀薄得近乎沒有,而它的修為又因為穿梭至此大打折扣,本來就虛弱幻影的真身,一下子投胎成只丑陋低賤的貓科動物,實在是遠古神獸的恥辱!
白虎嘴角一抽,直接想氣暈過去。
這低等凡獸的身子就是不方便,才一天不吃東西,兩眼都餓得發綠。想當年它呼風喚雨的年代,便是幾百萬年滴水不沾,依然屹立于萬獸之上,實力于巔峰之頂。
唐熙看大貓一動不動,沾沾自喜道:“你答應啦!那我得給你起個名,叫什么好呢……”
突然靈機一動,“小花怎么樣?你身上黑白相間的,叫小花正好。”
白虎:你才小花,你全家小花!
這名字也太土了吧?怎么配得上它九五至尊的無上血脈!
白虎呲著牙,喉間發出咕嚕嚕的聲音,煩躁氣息十足地表達著它的不滿。
“行吧,我給你改個。”
絞盡腦汁想了半晌,她歪著腦袋說道:“山海經里有記載,’又北四十里,曰霍山,其木多榖。有獸焉,其狀如貍,而白尾有鬣,名曰‘朏朏’(fěi),養之可以已憂’。”
“那我叫你朏朏吧。”希望你可以像新月一樣發光發亮。
還沒等到朏朏發表對這個新名字的見解,門外就響起一陣規律的敲門音。
奇怪,這么晚了,還會有人來找她?
不會是入室搶劫甚至殺人埋尸的恐怖分子吧?
唐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無意識地看了兩眼正在沙發上熟睡的少年,下定決心似的跑進廚房抄起一柄砸核桃的小鐵錘,小心翼翼地爬在貓眼處往外瞄。
另一只手緊緊捏著手機,以備隨時隨地都方便打電話報警。
她一個人無所謂,但家里還有兩個不省人事的朋友和一只剛認主的貓咪。
必須確保他們的安全。
從貓眼向外望去,只見到呼啦啦的一大群黑衣男人,領頭的還戴著只鴨舌帽,遮蓋了大半張臉。
……
她大三的時候有惹到什么黑社會人士嗎?
別說,這一群人光站在那里,就足夠令人膽戰心驚的。
還是報警吧先,她一個人可打不過這一群胳膊比她小腿還粗的魁梧大漢。
走到陽臺上壓低聲音把情況大致給警官敘述了一遍,她又趕緊貼在貓眼處盯著對方那群人的一舉一動。
領頭那人拍了半天門,似乎有些不耐煩,正準備一腳踹開,電話響了。
等了兩秒,只聽他嗤笑一聲,“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