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真尊心道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墨安這小徒弟平日里可是傲得不行,為他這臭脾氣墨安可沒少在自己這吐苦水,回頭還是照樣溺愛有加。
居然還能親自帶個女修回來?
有意思。
不過多時,兩個小蘿卜頭就一前一后進了院子,規規矩矩地向兩位長輩敬禮。
“拜見師父(墨安老祖)。”
“不必多禮。”
“是。”
墨安老祖難得沒有上去噓寒問暖,而是板著身子坐在石凳上,打量著徒弟身后的小女娃。
資質倒是不錯,尤其神識方面抵御力很強,在她們這個年紀,可以說是鳳毛麟角的程度。
長得也挺水靈的,不過臉龐還帶些青澀稚嫩。
璟雲喜歡這樣的?一個黃毛丫頭?宗里比她漂亮的可不在少數。
唐熙在那里如芒刺背,如坐針氈,兩道打量的目光上下探查著她,不帶一絲惡意,卻令她有些不太自在。
原本李璟雲是想先獨自前來和師父報聲平安,將她安頓在九洲清宴一處竹屋內,但是唐熙卻不以為然,執意前來。
都到人家地盤了,不打聲招呼也說不過去。
李璟雲覺察到了唐熙的不自在,正要開口講話,只聽扶蘇真尊驚奇地一聲:
“咦?”
唐熙聞聲望去,卻見一位胡須花白的威嚴老者正眉目緊皺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前世今生看個透徹。
墨安內心咯噔一聲,“扶蘇兄,可是有何不妥?”
扶蘇真尊可是天機宗操縱命盤的掌陀人,甚至可以窺探天道一二,多少人斥巨資想要排隊改命都找不到人,整日逍遙自在。
他的話可謂是一言九鼎。
扶蘇面帶疑慮,走到唐熙跟前拿出六爻命盤,輸入些許靈氣。
忽的一瞬間爻盤顫抖,冒出一陣詭異的青煙。只聽扶蘇真尊念念有詞:“異象滋生,氣運不足,命運坎坷,大劫將至。”
“……”
這不是她剛剛隨口胡謅騙李璟雲的話術嗎?這老者怎么還學得有模有樣的?
李璟雲也是一臉懵逼,下意識就把唐熙擋在身后。
扶蘇真尊眼中的霧氣漸漸散去,六爻轉了個圈,又震起來。
“情劫將至,動則破滅。無生無緣,唯以平息。”
隨后他口中一股腥甜涌上,硬是被強行咽了下去。
墨安老祖實在是坐不下去了,兩個老家伙實力相當,他哪里看不出來扶蘇不到一刻鐘就窺探了兩次天機,反噬太強,傷及肺腑了。
他趕忙上去打圓場,“璟雲,你先帶小姑娘下去安置,我和你扶蘇師叔還有事相敘。”
“是。”李璟雲收起放浪不羈的形象,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九洲清宴是一片很大的自然原景,高山流水不計其數。二人并肩走在山路上,再次陷入無話境地。
唐熙扭頭看了一眼旁邊少年,對方好像有點懷疑人生。
等等,懷疑人生的應該是自己才對吧。他即將結嬰,年少有為,身世顯赫,唯一的坎坷就是個情劫而已,這對唐熙來說根本不算個事,要是她喜歡一個人而對方不喜歡她,那就趁早斷了念想唄,又不是誰離了誰不能活。
再看看她自己,有家不能回,獨自一人身闖修真大陸,靠撿垃圾為生,還是個氣運不足的小炮灰,隨時都有可能被天道劈了那種。
實在是太凄慘了,得虧她頑強,不然早橫死街頭了。
但是對方看起來狀態的確不太好,她只得露出一副同情的目光安慰道:
“你也別太擔心,調整好心態。不是所有喜歡的東西都能擁有,有時候呢,人得學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