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宗門大比如期而至。
諾大的廣場上搭建起了幾十個大圓臺,可以同時容納幾百人上臺比試。
從一個月前宣告大比將至時起,所有弟子都在期待著這一刻的來臨。
比試分四個階層,煉氣、筑基、金丹、元嬰。每個階段都涵蓋了至少上千名弟子。
第一階段的比拼進入準備階段,參賽弟子按照巡回執事的指導,分別將每個階段的弟子隨機分配到圓臺上。
而每個圓臺內的比試不限手段,只要不是惡意滋生事端、致人傷殘死亡的重大事故,巡回執事一般不會出手制止。
一陣鐘聲響起,大比正式開始。
唐熙所在的大圓臺上大概有一百多人,最終只能剩下四位幸存者成功進階下一階段比試,而其他淘汰者則無緣此次大比。
淘汰的判定很簡單,只要出了圓臺邊緣,就被視為自動放棄。
所以也沒所謂殘忍不殘忍的,受不了這股風氣趁早主動放棄,還能在臺下看個熱鬧磕個瓜子什么的。
周圍人群階層不一,高出唐熙兩三屆的比比皆是,同一屆的卻是沒有一個。
師兄師姐們為了保險,三三兩兩地組隊成團,意在拿到晉級名額。
這么一看,她又成了筑基期中最弱小無助的那一位。不僅勢單力薄,還是最先被盯上的待宰羊羔。
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去格斗場訓練,積攢到足夠的貢獻點,是可以在天衍塔內包房修煉的。
“咻——”
一陣寂靜過后,身后的玉笛突然起勢兇猛地朝她飛來,唐熙一個側轉身,快速地躲過了這一襲擊。
這一動作仿佛拉開了圓臺內激烈廝殺的序幕,前一刻還在靜觀其變的報團小組,下一秒就層層包圍住落單的修士,展開猛烈的攻擊。
一時間,刀光劍影,撲朔迷離。
持有玉笛那人還是不甘示弱,玉笛打了個轉回到她手中,又是精準地朝唐熙甩來。
唐熙像只靈活自如的魚在水中翱翔一般,穿梭在相對密集的打斗人群中。
她也不毫無目的地奔跑,只是在每次玉笛快要接近她時,巧妙地利用身邊人的招式化解攻擊,隨后又狡黠地藏進人群之中,以退為主。
“煩死了!”那玉笛的主人遲遲不見得手,便有些焦躁,轉身又投入到另一場戰斗中去。
唐熙嘖嘖兩聲,甩掉小尾巴后,貓在圓臺邊緣茍且偷生。
這群人是不是傻,又不是比誰殺的人多,怎么一個個打起來那么賣力呢。
反正她只要茍到最后,實在不行了打兩場就成,哪用得著拼死拼活的。
不值當,用現代化來說,那叫投入與回報不成正比。
也有幾個眼尖的注意到了邊緣落單的唐熙,想要順手給她推下去,都被她反手一個琉璃掌反栽了下去,整個一狗啃泥的姿勢。
太不雅觀。
咋還想著偷襲人呢。
看了半天好戲,終于零零散散地只剩下十來個人,其中一隊還是四人抱團的。
他們選擇暫時休戰,商量著先把邊緣那個時刻準備撿漏的給淘汰了,不然打半天名額進別人口袋里,實在是心里不好受。
十來個人一致同意。
唐熙:媽的,怎么還成矢之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