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啥,我可以給咱大邑指一條出路。”
周天野斂神,拱手道,“愿洗耳恭聽大師教誨。”
“你道朝廷為何忽然要對你動手?”
花小滿先把問題拋給了他。
周天野苦笑一聲,“我處于憐憫收留了許多不該收留的人,興許,這落在朝廷眼里,便覺得我有心不軌也未可知,要不然,我實在想不通,朝廷為何對我一個岌岌無名的土匪窩這么大動干戈。”
大邑山土匪岌岌無名,呵呵。
花小滿擺手,“錯,朝廷想借用的是你大邑山的地兒。”
周天野不解,“怎么說?”
“朝廷想派兵擊殺西番境內的一個人,既不能驚動朝內各方勢力,也不能驚動西番王庭,還必須一擊即殺,不能給他逃竄的機會,最佳路線及回撤方案便出在你大邑山中。”
花小滿挪了挪碗筷,騰出桌面上一點空地,蘸著酒水畫了一副簡單的關系圖。
“你看,大邑山這個地方多好,一南一北都是天然的保護帶,一東一西都是易守難攻的地形,朝廷要派兵擊殺,又不能暴漏身份,必然要偽裝,偽裝成大邑山的土匪是最容易的,而且,回撤迅速,還能最大限度的少犧牲兵力。”
周天野道,“這些,我大邑山也可以替他完成,只要朝廷給我大邑山眾人一條活路。”
花小滿搖頭,“你大邑山辦不了。”
“大師真是小看我大邑山的實力了,別說殺個把人,就是要突襲西番大軍,我大邑山也不怕的。”
周天野終于顯出了幾絲霸氣。
“你道朝廷要擊殺的人是誰?”
這是個問題。
周天野皺眉,“這人?既和西番王庭有關系,有和朝內各方勢力有關系……”
他苦笑一聲,“想不出誰能有這么大的本事。”
花小滿在桌子上寫了一個“詰”。
“難道是先太子殿下?”
周天野啞然失笑,“不可能,先太子殿下被西番俘虜后,不愿成為我朝負累,在逃途中被殺害了,無數我朝將士親見,做不得假。”
“那你就太小看摩詰太子了。”
花小滿敲了敲桌子,“狡兔三窟,連兔子都知道的道理,摩詰太子一路隨先帝打天下而來,怎么會不知道?據我所知,摩詰太子身邊至少有三個替身,不僅身形、容貌,甚至連聲音、筆跡都至少有七成像他,死在西番的是其中一個。”
她頓了頓,繼續道,“當今圣上當初借助他人之手策反摩詰太子近臣,曾安排刺殺過一次太子,但是第二日太子卻死而復生又出現在朝堂,你道是為何?”
盡管繞了幾個彎,當今圣上還是暴漏了絲絲信號,這也是他第一次顯露出奪嫡的野心。
“你又如何確定死在西番的也是替身?”
“因為他利用太子的聯絡網悄悄在聯絡朝內勢力,包括趙元暉。”
“趙元暉也知道?”
“當然了,不然你覺得他為何非要來攻克你呢?還把自己真實身份告訴你?”
周天野皺眉微微沉吟了半晌,“有疑點,聯系朝內勢力的一定就是摩詰太子本人嗎?”
這個……
“替身總歸的替身,有很多內幕是不清楚的,能輕易調動兵馬的,難道是一個替身能做的了的?”
花小滿純屬狡辯了,她寫的就是太子本人,可要證明就不太好證明了。
“而且,若真是替身能做到如此,那替身和太子本人又有什么區別?”
你只要跟一個明主就是了,是誰?什么血脈?有什么關系?
“而且,若他真的不是真龍天子,那能借他的手推翻如今的政權,天下大亂,各路梟雄不是更有機會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