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看了一眼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在她面前輕聲道:“你父親他們就要來了。”
蘇月影不知他這話是何意,她沒看到鄧先聽到這話時身子打了個哆嗦,直接朝她爬來,跪在她身前,哀嚎大哭求饒命:“蘇姑娘,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也是被逼的,小的并不想害你,是那個方欽差,全都是他想的毒計。”
鄧先一見到蘇月影,早已嚇得將什么都招了出來,一旁的樓縣令聽到這,面露懼色,看了眼方尚書,往后大退一步。
他抬起手袖,指了指方尚書,繼而撲通一聲跪在永安王面前,大聲喊冤為他自己辯解:
“下官有罪,還請王爺責罰,但此事下官一概不知,方尚書來到縣城,說要先住下方便四處巡查。
后又遇大雨,有難民要進城,方尚書提醒下官,別讓難民進城,到時擾亂了城里治安,就會擾了百姓安穩,而且還說皇上早已派了賑災大臣過來,有賑災大臣在,難民會得到妥善安排,下官便想著只要管好縣城的百姓就行。”
說到這,他又是不知從哪來的勇氣,朝永安王爬來,抓著永安王的衣袂喊道:“就連這個人,下官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他讓我來這,就是把這個人帶走,然后燒了這池莊里感染鼠疫的人。”
“那個鼠疫的毒是他讓小的投的,他還給小的先服用了一顆藥丸,說是能抵御鼠疫的毒入侵,等事成,再去給他報信,他還許諾小的去都城做官,要是小的不做,他就要去殺了小的一家老小。”
鄧先抓著蘇月影的裙邊,將他所做的事全都道了出來,聽的蘇月影一愣,她什么時候得罪了都城這么大的官?
尚書?
欽差?
“他知道是鼠疫。”蘇月影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驚訝地望向方尚書,隨后目光落在略有些驚訝的永安王身上。
“給本王將方尚書拿下,他私下給賣藝人投毒,謀害他人性命,還設計陷害大夫蘇姑娘,又干擾樓縣令救助難民,罪加一等,押回池莊,等寧將軍過來,再交給寧將軍發落。”
下令的是永安王,動手的也是永安王的影衛。
方尚書見狀,轉身就要逃,卻不料剛一轉身,迎面而來的便是寧家軍,為首的是一身戎裝的寧將軍,次之是穿了繡有孔雀補子官服的寧弘明,頭戴官帽,一臉嚴肅,嚇得竟然呆愣在那。
就在他這一晃神間,影衛飛撲于他身前,迅速地將他拿下。
寧將軍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被擒住的方尚書,目光落在那張看一眼便覺得熟悉又令人激動地人影上。
他縱身一躍,與被擒的方尚書擦肩而過,直徑朝蘇月影走去。
看到蘇月影身邊站著的永安王與一臉溫雅的南木時,他朝永安王施了一禮:“臣叩見永安王!請永安王安!”
“寧將軍辛苦,快快請起。”
永安王掃了一眼目光直落在蘇月影身上的寧將軍,輕咳一聲,又是讓跪下來叩拜他的一干人等起來說話。
這時寧將軍才發現路兩邊擺滿了滿身是血的尸體,更是心急不已,一個勁步跑到蘇月影身前,擔憂又緊張地詢問:“月兒,你有沒有受驚嚇,是父親來遲了,讓月兒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