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影自己要來的,小公主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想來陪你。”清影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你說實話,說不定我可以幫你。”無憂說道。
“清影早被主人們,奪去了完璧之身,奴婢覺得自己配不上霍將軍!”清影憂愁地說道。
“這又不是你的錯,我找個機會帶你去找霍將軍吧,他對你一樣情深,應該不會介意的。”無憂微笑著說道。
……
……
今天是花卷兒生母的忌日,一大早寧威遠和花卷兒就出發去天清寺。
花卷兒太過悲傷,無憂很是不舍,就換了男裝陪著花卷兒一起去,寧威遠心里覺得不妥,但也似乎沒什么理由不讓無憂去。
大雪中的大香山,銀裝素裹,蒼松翠柏卻依然郁郁蔥蔥。
上山的道路很是陡峭,清影小心翼翼的扶著無憂,跟著隊伍向上爬去。
終于到達了一座廢棄的寺廟前,斷壁殘垣,看得出以前的規模很是宏大。
整座廢棄的寺廟,在大雪中靜寂無聲。
寧威遠和花卷兒一身白袍,神情肅穆,認真地打掃著廢墟前的一座孤墳,孤墳荒草萋萋。
孤墳前的漢白玉墓碑上寫著,“愛妻趙安安之墓。”
花卷兒的眼睛已經哭成了兩個小桃子,花卷兒想到墓里的安安娘親和小妹妹,哭的越發厲害了。
他和安安娘親有那么多美好的日子。
無憂的頭劇烈的疼了起來,她的腦海里涌入了很多凌亂的畫面,響起了好多的聲音。
清影見她臉色不對,連忙扶住了她,到一邊休息。
無憂站在大香山頂,茫然看著眼前的一切,自己以前一定來過這里。
祭奠過后,本來晴朗的天空,突然風雪大作,對面都看不見人。
今夜無法下山了。
還好山頂有幾座屋舍,是寧威遠守墓用的,整隊人馬才有了安身之所。
寧威遠盤腿坐在蒲團上,想到杜津渡口,安安被刺殺的那一幕,黯然神傷。
忙碌的眾人,并沒有留意到,無憂和清影消失在外面的大風雪中。
無憂仿佛聽見了什么召喚,在廢墟中不停的走著,跌跟頭了,木呆呆地爬起來繼續走。
清影很是擔心,想回去喊人,但是又怕跟丟了無憂。
大雪覆蓋下的廢墟里,一個黑衣的老和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無憂面前,他微笑著看著無憂。
“你回來啦,孩子!”
“您認識我嗎?”
“是啊孩子,你吃了很多苦,但是你回來啦!”
老和尚的背后,又出現了一個清雅的老者,穿著帝王的龍袍,他滿臉是淚的看著無憂。
“您是?”
“我是戰英豪!”
無憂跪了下去,按照西陵神殿的規矩,給戰英豪行了一禮。
“您認識我的師傅戰青竹嗎?”無憂問道。
“是啊,他把你教得很好,我很放心。”戰英豪說到。
“那為什么在西陵神殿我沒有見過您。”
戰英豪苦笑了起來,他心傷安安遇刺身亡,將全部的靈力給了戴天瀾,給了他一世的命去護佑重生的安安,就是無憂。
如今他三魂七魄,已經只有一魂而已,他就要徹底消失了,在這之前,他居然看到了重生的無憂。
他已經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