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姐姐混成今天這幅模樣,又怪的了誰呢?難道這一切不是姐姐你自愿的嗎?是你決定跟隨林帆哥哥,是你決定要和父親斷絕關系?不是嗎?”
宋真真抬起她的頭,讓她正視她的目光。
好一個自愿!
難道不是她步步為營?
“姐姐,是真真的錯嗎?我雖然給你出謀劃策,但最后做出決定的不還是姐姐你嗎?”她一張人畜無害的臉笑得格外明媚。
宋初染握得緊緊的雙拳,慢慢松開。
是啊,這一切都是她做得決定。
當年是她在與祁墨寒的訂婚典禮上,私自逃跑。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罵她是傻子,祁家是百年世家,而林帆只不過是林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她竟是為了一個私生子舍棄祁墨寒?
父親自然是不答應。
她愛了林帆那么多年,哪怕是沒有人支持,她也要想盡辦法跟在他身邊。陪在他身邊留學。
而更好笑的是,林帆從始至終都不喜歡她。
一切只不過是她一廂情愿罷了。
后來,也許是日久生情,也許林帆被她這份深情打動,他終于點頭答應和她在一起。
在國外那幾年,她住過地下室,努力掙錢供給林帆讀書。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會在林帆生日的時候,為他做一桌子菜。
林帆學成歸來之后,在宋初染的幫助下,開了一家公司,兩年前上市。
然而,林帆的心中一直都喜歡著宋真真。
宋真真在她和祁墨寒的訂婚典禮上,如愿代替她嫁入了祁家。
而祁墨寒不近女色,宋真真耐不住寂寞,最終選擇與他離婚。
林帆很快將宋真真娶回家,可宋初染怎能接受?
宋初染每天找他吵架,從家里吵到公司。
無休止的吵架,將林帆心中對她的情意消磨殆盡。
哪怕是宋真真將她設計陷害送進精神病醫院,他只覺得耳根清凈了。
她有這樣的一生,確實是她活該啊!
是她非要喜歡林帆,是她非要選擇陪在他身邊。
是她非要和父親斷絕關系。
沒有人逼她!
“轟隆”,一聲悶雷劃破天際。
屋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恍惚之中,她看到男人的身影。
他還是和往常一樣,面容清雋,只不過和三年前相比,他消瘦了許多。
宋初染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笑了。
這是三年以來,他第一次過來見她。
她好像發現,在這一瞬間,這十年的愛恨糾葛在這一瞬間,都淡了。
她早已經不愛他了。
這十年的追逐,現如今看也只不過是一場笑話。
她剛剛在笑她自己,怎么現如今才看明白這一切?
她笑得越發肆意,越發癲狂。
“林帆!”她看向他,笑得恣睢,“如有來世,愿死不相見!”
宋初染說完這一句之后,一口鮮血噴薄而出,染紅了整個病房。
林帆瞳孔皺縮,一把推開面前的宋真真,將她摟在懷中,聲音喑啞,像是在捧著什么寶貝一般,“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