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旁人,此刻已經跪下請罪了。
而慕卿寧只是唇角微勾,“陛下英明。”
南帝收回了目光,繼續翻看著那本冊子,冷哼道:“你倒實誠。”
“兒臣只是不想犯欺君之罪罷了。”
“可知道朕今日尋你來是為了什么?”
“陛下的人說,讓我入宮請平安脈。”她如實回答。
“慕卿寧,你不必跟我裝傻,慕家的事,你可恨朕?”
好歹慕家是她的家族,抄家流放這樣的下場,換了任何人,恐怕都要心生恨意吧。
可慕家被判流放后,慕卿寧一不求情,二也沒有其他舉動,虧得南帝派人緊盯了她好幾天,生怕慕卿寧在給他診治的時候動點手腳。
這讓南帝也摸不準慕卿寧究竟在想什么了。
慕卿寧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讓南帝目光緊了緊,越發防備。
“兒臣若說不恨,顯得兒臣狼心狗肺沒有人性,但兒臣若說恨,旁人恐怕會覺得兒臣會因恨對您造成危險,您這讓兒臣怎么回答?”
她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
殿內的氣壓突然就降了下來,如凝結的寒霜,南帝身上透著威壓,眼眸冷凝。
慕卿寧這是把問題又扔回給了他,倒是聰明。
但這種聰明,對只需要傳宗接代的皇室女子而言,未必是好事。
至少,惹得南帝有幾分不高興。
大太監緊張的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眼神瘋狂暗示慕卿寧,懇求她不要作死。
只可惜慕卿寧始終沒看他一眼,出于禮節,她眼眸微垂,任由南帝審視。
“哼,很好,只要日后你老老實實的,守著本分,朕自然不會為難你。朕會下一道旨意,將你和你母親從慕家族譜中剝離出來,此后,你便不會是罪臣之女,退下吧。”
經此一事,南帝心底也大致有了答案。
慕卿寧不在意慕家的死活。
哪怕她是裝的,只要她不做什么,南帝自然不會對她下手。
“多謝陛下。”
慕卿寧眼觀鼻鼻觀心,對于此事她倒沒什么太大感覺,行禮以后便離開了。
而殿內,南帝看著那份折子,頭疼的斜倚在軟塌上。
這本折子上記載著的,都是叛亂結束后妃子的情況。
或生或死,或是失蹤,折子上都有記載。
其他人如何都不打緊,唯獨一個生死不明的蕭錦繡,讓南帝憂心。
人找不見了,蕭家好歹是皇商,恐怕不好交代。
探子從殿外進來,對南帝下跪行禮。
南帝不耐的擺了擺手,“朕只問你,人找到了沒有?”
探子臉色為難,忙將頭低了下去,“還未曾找到。”
“那就再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微臣一定盡力。”
南帝動了大怒,探子也不敢多留,連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