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本店客滿。”
“不好意思,店里滿了。”
“真是不好意思……”
沈嬌嬌幾人連試了幾家,都沒找到能住的地方。
她看著客棧里來來往往的客人,忽然感覺似乎有些奇怪。
“這客棧里,怎么那么多年輕女眷?”沈嬌嬌開口詢問。
那掌柜的呦了一聲,似乎聽見了什么稀奇事似的,“您不知道啊?”
聽掌柜這語氣,沈嬌嬌來了興趣,“我們都是過路人,不太了解。”
“她們啊,都是秀女。”掌柜的唾沫橫飛地,開始講述他店鋪曾經的輝煌事跡,“我這個店鋪啊,不知道出了多少妃子娘娘哦,要不怎么都往我這兒擠呢……”
然而,沈嬌嬌等人卻沒有興趣聽了,知道了皇帝選秀的消息之后,眾人便齊齊離開。
只留下掌柜的,面對著忽然間空無一人的柜臺,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怎么辦,天快黑了,還沒找到住處,咱們難不成要露宿街頭?”
眼看著天色暗了,玉兒有些著急。
沒辦法,因為皇帝選秀的緣故,全國各地的秀女都擠到了京都,等待著后天進宮。
一個秀女通常至少帶一個丫鬟,再加上腳夫侍衛,哪個不要住宿?
可不就把北都的客棧都擠的滿滿當當,無處安寢了嘛?
沈嬌嬌看著天色已沉,燭火亮起。
她細心地查探著沿街的一盞盞燭火,終于,在不遠處發現了一處暗著的地方。
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個破敗的小客棧,看著寒酸,估計著那些大家小姐也看不上這處,所以才剩了下來。
沈嬌嬌幾人哪里還顧得上這客棧破不破舊,風餐露宿了這么久,只要能住在有房檐的地方,他們就已經很滿足了。
連忙付了錢,定了房間,隨便吃了點小菜。
沐浴更衣之后,便齊齊地躺在了床上。
聽著玉兒沉沉的呼吸聲,沈嬌嬌卻睡不著。
現在越接近真相,她的心情越是忐忑不安。
她之前身上的毒,為什么會跟大武皇帝姬崇道有關?
她的身世,到底跟皇室有什么關系?
或者說,跟姬崇道有什么關系?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之女,怎么會跟當時貴為太子的姬崇道有交集?怎么值得當時貴為太子的姬崇道花心思對付?
難道她是什么大臣的女兒?
或者,她是姬崇道哪個仇家的女兒?
還是……她干脆就是姬崇道的女兒?
或許她的母親身份低微,讓他覺得丟人,所以才下藥對付自己?
沈嬌嬌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月色,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胡思亂想了一整晚,將所有狗血的小說橋段幾乎都套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無論是哪種橋段,她都能夠確認,那個姬崇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這么想,不僅僅是因為自己那些捕風捉影的猜測,更重要的是,姬崇道一個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竟然還在選秀……
這些參加選秀的姑娘,恐怕跟姬崇道的孫女一個年齡,他也真好意思……
也不照照鏡子,打量打量自己什么年紀了,就知道禍禍小姑娘。
他估計也活不了幾年了,他一死,這些姑娘怎么辦?
年紀輕輕的,就要被發落到尼姑庵,青燈古佛齋菜齋飯的一輩子?
越想沈嬌嬌越是為秀女們覺得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