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初一年,許仙站在寶芝林的柜臺后,默默的記著賬本。
一旁的幼年許仕林,正在奶娘的懷里撒著嬌。
看著活潑的兒子,許仙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寵溺,還有一絲感激。
思緒回到了那日跟在屠寧身后的畫面,也許那是這輩子他做的最為正確的選擇了吧。
這時,一名裹著長袍的人影步入店內。
見到來客,許仙連忙上前,臉上堆笑的看著來人,說道“客官是抓藥,還是問診吶?”
來人渾身一震,緩緩拉開遮蓋面容的長袍,淚眼婆娑的看著許仙,顫聲叫了句“姐夫!”
許仙微微一呆,隨后眼中爆發出強烈的驚喜,死死抓著來人的雙肩,粗聲道“小青,你跑到哪里去了。。。。”
小青沒有說話,只是癡癡的看著許仙,良久無言。
下午,許仙早早便將店門關閉,然后拉著小青去到后院。
房間中,早已擺滿了一桌美味佳肴。
為小姨子斟了一杯佳釀,許仙看著小青說道“小青,都是你愛吃的菜,快吃一些吧。”
小青看著滿桌的佳肴,卻再無往昔的胃口。
只是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隨后繼續斟滿,順便給許仙倒了一杯,說道“姐夫,陪我喝一杯吧。”
許仙搖了搖頭,將酒杯推了出去,輕笑道“借了。”
小青一愣,隨后感慨道“姐夫,你如今變化好大啊!”
許仙笑道“是啊,若是沒有那位大人,想來我可能真的扛不住了吧。”
小青自然知道許仙說的是誰,沒有說話只是不斷的喝著悶酒。
二人間沉默了下來。
許久,許仙小心翼翼的顫聲問道“小青,素貞如今過的怎么樣了?”
小青一愣,隨后眼中閃過一絲仇恨,不過很快隱退,看著許仙溫柔道“姐夫,放心吧,姐姐過的很好!再過兩年就能和小仕林在夢中相見了呢。”
許仙也知道一些事情,這一年多來,當年那個將孩子送到自己身旁的黑袍人,也來過兩次,和自己說過一些白素貞的情況。
輕輕嘆了口氣,許仙說道“小青,這次來了就別走了,和我跟仕林一起生活吧。”
小青搖了搖頭,堅定道“不,姐夫,今天來看看你和仕林后,明日我便走了!我發誓,定要讓佛道二教,付出代價!”
許仙面色一急,剛要出聲阻止。
小青寬慰的看著許仙,說道“姐夫放心吧,小青定然不會沖動的,沒有機會我便會一直蟄伏不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許仙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不過一介凡人,根本無法勸的動這些妖神!
只是將剛剛推出的酒杯拿了回來,同小青的酒杯碰了下,仰頭將杯中美酒喝下腹中。
也許是許久不曾喝酒,烈酒下肚后,臉上立馬浮現出一片紅暈。
小青看著許仙的動作一愣,隨后眼神一暖,也是陪著喝了一杯。
席間二人在不說話,只是推杯換盞的喝了起來。
很快,許仙便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小青沒有離開,只是一杯一杯獨酌。
良久,待壺中美酒一滴不剩,小青緩緩起身,將薄被蓋在許仙身上。
愣愣的看著熟睡的許仙,身形在虛空中慢慢變淡,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只余屋中搖曳的燈火,隨著蠟燭燃盡,逐漸暗淡。
長安城,農學院中。
屠寧早早的就回到了長安城中。
畢竟,該部署的皆部署完畢,再在錢唐呆著,也沒什么樂趣了。
而且,相比外界來說,長安城可是安全的多得多呢。
至少,那些仙佛神圣什么的,不敢輕易踏足長安城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