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蘇青的回合,他必須對自己扣動扳機。于此同時,那個人偶比利在這個時間中無法行動。
但他不知道在自己打破規則后,這個束縛人偶的力量會不會消失。
他現在只能賭。
言靈的強度和范圍在一定程度上是與一個人的精神和肉體力量掛鉤的。
所以說,釋放者無法構成一個絕對真實的幻境,也就是說這個幻境擁有邊界。
這小鎮人少的原因,是因為要刻畫一個人的面龐細節需要大量的精神。
同時,人之所以為人,就是思維的獨立性和多樣性,而盲目的勾畫幻境人物,也會有更大的風險露出馬腳。
就像那一群在夜間出現的鴿子,一直沉迷手機的銷售飼料的人。
蘇青有一種猜想,這幻境的范圍大概率就是中糧祥云小鎮,因為介于虛幻與真實之間,可以大幅度的減少言靈所需要的消耗。
人偶比利的眼睛還在滴流的轉悠,蘇青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左輪,對準了自己的額頭。
但他沒有扣動扳機,轉身飛快的向后邊沖去,同時保存下了這發子彈。
原路上的房屋并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但是所有的雕像和人偶都變了模樣。
這更加確定了蘇青的猜測,幻境的范圍大概率就是中糧祥云小鎮。
眼下只需要想辦法突破。幻境的規則正在改變,因為蘇青發現之前在廣場上的人偶比利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他的前面。
所有的人偶雕像都齊刷刷的活了過來,原本祥和的面目都開始猙獰,宛如地獄中的夜叉和餓鬼。
地面也開始變得虛幻,周圍的景物也開始有些模糊。但蘇青能確定的是,小鎮的本質并沒有變。
“Rightnow,youarefeelinghelpless.
(現在,你一定感到很無助)”
人偶比利成詭異的姿態漂浮在空中,背對著蘇青。
此時,人偶腦袋與身體連接的地方,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比利的腦袋整整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那張詭異的面龐還在抽搐著,似笑非笑的臉仿佛在嘲弄蘇青的無能。
所有的雕像全部向蘇青沖了過來。哪怕他們的身體是石質的,速度也快的驚人。
突然,蘇青背后感受到一股涼意,他本能的向前一撲。
一把锃亮的斧頭狠狠的嵌進了他之前站立的地方。
握著斧頭手柄的手充滿了血漬,胳膊上長的濃密的毛發,黑壓壓的給人一種野人的錯覺。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屠夫圍裙,圍裙上面還粘著破碎的血肉塊,整體顏色成一種暗紅色——這或許是因為沾染過太多血液。
屠夫的身高接近兩米,比蘇青整整高了一個頭。
他的臉上糊著一個淡黃色的面罩,仔細看,卻是無數塊皮膚縫合而成。
上面還有一些白花花的蛆蟲在蠕動著。雖然不知道這皮膚源自于什么動物,但蘇青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那些皮膚,都是取自這個男人殺害的人身上。
比利身后的雕像人偶此時都已經沖了上來,蘇青現在唯一的方法,只有找機會到兩邊房屋的屋頂上。
他找準機會踩在一個雕塑上,順勢向著路邊的一根路燈桿抓了過去。
就在他抓到路燈桿想要順勢竄到房頂上時,他突然聽到了人偶比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Gameover.(游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