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說著,老者又跪在了冰羽對面,“若是今日小姐不允了老奴的話,我就長跪不起了啊……”
看著那老者行動有些遲鈍的身體,冰羽終是不忍心看著他那樣一直跪下去的,她轉過身,隔著簾子說道:“林伯,你先起來吧……”
“小姐,你要答應老奴啊!”
冰羽見自己老奴還是不肯起身,掀起簾子,直接有了進去,扶起了那位看著后,又漫步走出門來,問那老者道:“林伯,我讓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樣了?”
老人捏起袖子,沾了沾眼角的老淚,開口道:“和小姐想的并無差錯,寒莫將軍的死,并不是御親王的過錯,而是有人為了自己利益,私通大宛將領,寒莫將軍這才被敵人抓捕了去的!”
“可查出了那私通敵軍的人是何人了?”
看著拱手道:“恕老奴無能,還未能查清那私通敵軍的人是誰,不過我已經派人混入皇宮去了,想是過不了多久,那通敵之人朝會有眉目的!”
“林伯,此事我已知曉,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您先回去吧,我家主子還在門外等著我呢……”
“小姐,那老奴先告退了!”
聽林伯這么一說,白雪突然從簾外跑了進去,吐著舌頭小聲哼叫了一聲,蹲著后退直直看著那位老人,仿佛有意在引起那位老人對它的注意一樣。
林伯伏身摸了摸白雪的頭,笑著說道:“都長真么大了……”
說罷,林伯便一個躍身跳出窗子去,剛好落在了尚若輕她們那架馬車的后面,但因為此處來來往往的人群甚多,加上那老人的功法修為高深,孤獨秀和尚若輕幾人根本沒有發現有一人居然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走了過去。
冰羽走到窗前,看著遠去的那個背影,心中突然有了些許傷感,但在的的臉上,仍然看不出有任何的波動。
“冰羽,你怎么在上面?快下來,我們晚會霰霧林了。”站在馬路上準備車馬的巴倫朝酒館二樓的冰羽招了招手道。
冰羽看了看那輛整裝待發的馬車,隨手關上窗戶,從二樓隔板間走了下來,朝來福酒館的門外走去。
“冰羽,天已經黑了,我們快回去吧!”看著冰羽遠遠走來,琥珀朝她大喊了幾聲。
冰羽急步走到車前,一步跨入馬車,對車外架馬的巴倫和刀光影說道:“我們走吧!”
“好嘞,姑娘們,坐好了!我們要回家了!”
“駕,哈哈哈……”所有人臉上露出一股難以掩飾的高興來。
可冰羽的笑仿佛有了幾份諷刺,她捏了捏手中那塊白玉虎符,心中默默念道:“家?我還有家嗎?我還能回去嗎?”
可她又想到了今日與林伯的對話,林伯說過:“只要她肯回來,爹爹的舊部就會從各地集結而來,他們戰神家族重出江湖就是之日可待的事了。”
可當冰羽看著對面那個經歷人事滄桑,仍然一臉微笑的尚若輕時,她默默將那塊白玉虎符裝進衣服中去了。
飛馳的馬車跑過黑石鎮,直奔霰霧林山中,一輪明月掛于天邊,這是此年的中秋節,他們大伙喝了酒,也吃了月餅。
在這個咫尺車廂里,他們來自不同的家族,有著不同的身份,可當他們看到天上那輪月亮的時候,他們自己將這群共同經歷過生死的人,當成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