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梅一梗,倒是暗罵起那個丫頭,自己走得急沒多說話,那丫頭還能不知道跟著?分明就是故意的,等賞花宴結束了,自然要回去好好教訓她一番。
沈秀梅喝了酒水,忽然感覺到周圍貴女的目光,倒是得意起來。
玉郡主不僅不和自己計較,還反手敬了自己一杯酒,這足以自己出去炫耀了。
“公子。”周九齡微笑著端起酒杯,碰到齊王庶子面前,但凡沒有官職或者科舉的男子,皆可稱為公子,周九齡喚的倒是順口,“以前才到天字學院不懂事,不知公子居然是熱心腸,也是得罪了。”可不是熱心腸,明知道玉郡主不待見沈秀梅,還把沈秀梅帶進公主府,這不是存心想要膈應玉郡主么。也難為齊王庶子五大三粗卻沒腦子了。
齊王庶子哪里聽得懂,冷哼一聲,睨視周九齡一眼,“你知道就好。”
“只是這酒我就不喝了。”在玉郡主面前喝周九齡敬的酒,以后還要不要和玉郡主說話。
齊王庶子雖然粗枝大葉,這點關系還能想的明白。
這會倒是知道避嫌了?周九齡噗嗤一笑,似乎是沒聽懂齊王庶子的言下之意,特地學著沈秀梅的模樣,嗲聲嗲氣,“公子這是嫌棄我,不肯原諒了?想來也沒什么關系,反正就這些東西。大家也都知道的。再說我……”
周九齡一邊說一邊舉起酒杯往齊王庶子面前端,齊王庶子心底著急,抬起胳膊想要躲開,用力過猛,反而推得周九齡一個踉蹌,手中酒水傾倒在齊王庶子衣袖上,惹得他一聲怒吼,對著周九齡就是嚷嚷,“這衣裳可是父親特地請人給我做的!”且不說衣裳價格如何,但身上的酒味也不好見人,萬一被玉郡主嫌棄怎么辦?
周九齡頓時一臉慌亂,看的齊王庶子心情一陣大好,現在知道害怕了?剛才卻不知道躲遠一些。
“這可如何是好?”
“真是晦氣!”齊王庶子人不太聰明但腦子轉的快,之前還想著如何四處走走,周九齡倒是給了自己機會。
“我要去換衣服。”齊王庶子側目看向玉郡主,玉郡主之前一直不曾說話,現在也不能裝看不見,有些無奈。
玉郡主隨意招招手,“領表哥去客房換衣服!”一個個就是事多,誰見過參加賞花宴不帶小廝的。齊王庶子也感覺不好。馬上把丫頭叫住,領了自己的小廝過來。
“郡主。”周九齡面懷愧疚,局促的絞著衣袖,“我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公子當真不肯喝……”多余的話周九齡也沒說,倒是驚呼,“郡主臉怎的紅了?莫非是喝酒喝的?”每年賞花宴都有人貪杯喝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所以貴女們沒多少反應。倒是沈秀梅“嚇了一跳”急忙擠開周九齡湊過來。
“郡主頭暈?若是喝醉了不如去院里歇歇?”
玉郡主皺眉,公主府什么時候有沈秀梅說話的份?
偏周九齡已經扶住玉郡主胳膊,細言軟語勸著,“郡主的確是喝醉了,麻煩小梅一起送過去吧。”沈秀梅心里得意,雖然之前有些狐疑,但這些也沒關系,她不就是想去后院。沈秀梅翻了個白眼,想著周九齡也是虛榮,想去公主府后院,被別人高看一眼,反而是成全了自己。
“小梅,剛才我聽說你要成婚了。”周九齡似乎喃喃自語,聽得沈秀梅渾身一僵,有些惱火。
“你是聽哪個說的?”
“現在大家都知道啊。”周九齡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聽說齊王親自到沈府提親去了。坊間倒是說的有本有眼。很是傳神……”
沈秀梅的臉色就變了,她是不想嫁給齊王的,可是有什么辦法?沈首輔還能拿捏住齊王不成?
沈秀梅充滿戾氣掃視玉郡主一眼,自己不好過,也要把這個最高貴的姑娘拉下水。
“小梅!”周九齡驚呼一聲,抬起手對著沈秀梅就是一下,沈秀梅只感覺脖子一疼,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你這是做什么?”玉郡主皺起眉,雖然沈秀梅氣人,但這樣打下去似乎也不好。
周九齡毫不在乎,“郡主難道不奇怪,沈秀梅為什么和齊王庶子一起?”
玉郡主狐疑,這能有什么原因?還不是別人不肯帶沈秀梅。
“因為她們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周九齡且笑,瞧著吃驚的玉郡主,“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什么一起過來?還不是達成協議而已。”
周九齡搖搖頭,“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