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府尹來了以后,看到的就是老夫人在砸鎖。這真是活久見。
“老夫人。你這是在做什么?”老夫人身邊的幾個嬤嬤還壓住沈夫人的嬤嬤,這事就大了。而且人家手里還拿著斧頭,怎么看都是沒在做好事。
老夫人訕笑,“大人你誤會了,我這不是瞧著自己兒媳不會過日子,所以過來提點她么。千萬不要亂花錢,免得以后后悔。”
府尹差點笑了,這個理由真好笑。
“大人你可親眼看到,我婆婆帶人來砸我庫房,還要搬東西。”沈夫人義正言辭,示意丫頭把自己的嫁妝清單遞給府尹,“大人,這是我的嫁妝清單。大人若是擔心造假,順天府內也是有保留當初的清單。”姑娘出嫁,嫁妝清單都會點好,一份由官府保管。以后若有爭執,也算有底單。
“我一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也只能被婆家欺負。大人也是看到她們把庫房門砸開,到底有沒有拿東西,還請大人明斷。”沈夫人紅著眼,一看就是哭了。府尹也是很無奈,瞧瞧沈首輔家,好歹也是京城大官,怎的總出這些事呢?
府尹無奈,側目示意捕頭接過清單,“你們幾個進去,把庫房好好清點。”
老夫人急了,她是想拿捏沈夫人,卻沒想做的這般難看,“你們做什么?我什么東西都沒來得及拿,你們別冤枉我!”
“母親,是非與否大人自然有判斷。”沈夫人似笑非笑,現在知道害怕了?帶人過來砸鎖的時候怎的不說?非要自己報官,府尹被請到家里才知道害怕。活該老夫人以前只能養老。難怪老爺的父親早就死了,這不死也得被氣死。
府尹也感覺很頭疼,他甚至想著要不要偷偷叫人去請示沈首輔,瞧瞧老夫人這做的是什么事。
“去清點。”府尹無奈,恨不得找個地方坐下裝不存在,現在存在就是找死。
捕頭也很難過,甚至想直接問“大人,我們真的不能去找六扇門過來查案么”這個案子真是我們能得罪起的么。瞧著府尹沒表示,甚至想表示自己不存在,捕頭也很無奈,只好揮揮手示意捕快們進去清點。
老夫人被身邊的嬤嬤扶著瑟瑟發抖,“你這個毒婦!居然敢去報案對付婆婆,沈家到底是容不下你了。”
沈夫人哭哭啼啼,“大人你看老夫人這般模樣,你待會若是走了哪里有我的好?”
“說什么沈家容不下我,我還在沈家過不下去了呢。我還沒死呢,沈家就開始砸鎖惦記我的嫁妝,那以后我還能好過。真真是沒見過有誰惦記媳婦嫁妝的。”
府尹頷首,想說自己還真沒見識過惦記兒媳嫁妝的,目前為止沈首輔的母親絕對是第一人。
甚至鬧到了官府啊。
“大人。沈夫人的嫁妝已經清點完畢。”捕頭雙手抱拳行禮。
“根據沈夫人提供的清單,庫房內少了二件官窯青瓷。一件玉如意。還有……”捕頭不知該如何開口,“還有一件是當年公主賞賜的面首。”
府尹吃了一驚,皇家賞賜的東西可值錢,當然值錢還是不值錢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賞賜的東西也敢拿。這是不想活了么。
“老夫人,你之前若是拿了什么,還是還回來吧。”府尹“苦口婆心”勸,這事若是鬧開了也是不好。
老太太氣喘吁吁,“我沒拿!是不是你自己拿出去了,故意冤枉我?”
老太太忽然反應過來,“我說你剛才怎的一直阻攔我,故意刺激我過來砸鎖,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我呢。告訴你,你要是被休棄以后也難嫁出去。真以為沈家能容著你了?”
沈夫人忍不住險些笑了,“母親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可不知道你居然會跑來砸鎖,想要搬走我的嫁妝。又如何栽贓你呢。方才我可是被氣急了,才會派丫頭去報官。哪里知道老夫人居然真砸鎖,真要搬走東西。”沈夫人看向府尹,“母親倒是問問大人,大人在任的這些年,可遇到過這種事?”
府尹表情訕訕,別說這些年了,就是以前的案子也沒有記錄這種事的。
所以要府尹怎么說?
“你這個毒婦!”沈首輔接到消息,急匆匆趕過來,便瞧著府尹的人圍住老太太,頓時急了,忍不住擠過來,一巴掌打開沈夫人,“居然敢這般對待母親!”
沈夫人被打,不可思議瞧著沈首輔,這些年雖然不是琴瑟和鳴,也沒動過手。
“大人可知道發生何事?”府尹急忙過來打著圓場。堂堂首輔可不能真打起來。
沈首輔黑著臉,“我自然知道。既然嫁過來就應該聽母親的話,不論母親說什么都是對的。哪里容得你去反駁。居然還敢報案。這是嫌沈府最近事還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