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轉眼間,自己就身在不知名的樹林里了,蕭莫潯大為震驚,按著腰間的收納袋,利劍出鞘,戒備地望向四周。
前方隱隱傳來的似乎是歌聲,蕭莫潯不敢大意,俊眉微蹙,冷俏的面容有些繃緊,向前方走去。
不一會兒蕭莫潯便望見一道紫色的身影,一股淡雅的玉蘭花香撲面而來。
皓月當空,云鬢花顏,肌膚勝雪,盈盈若皎月之光,紫衣輕紗,步態輕盈,飄飄似驚鴻之羽。
“蓬萊三島。上有青青千歲草。玉佩煙鬟。來作人間一笑歡。麻姑行酒。萼綠華歌清韻裊。玉秀蘭芳。醉舞東風彩袖長……”
漸漸走近時,蕭莫潯聽得越發清晰,女子空靈的嗓音如銀鈴般悅耳動聽,流動的靈力將周圍的玉蘭花瓣集中到一起形成一個花球,纖手卷起鮮嫩微寒的玉蘭花瓣放入身后的竹簍中。
饒是蕭莫潯,也不禁呆了呆。
“誰?”若雪耳尖,感覺到有人靠近。
花球散漫,花瓣紛飛,若雪身形一晃,便到了蕭莫潯眼前。
若雪愣住了,頓時又是一陣困窘,剛想拔腿就走,又仔細一想,這是我的地盤兒,干嘛要跑?再說了,那天戴著面具,他也沒見過自己不是?
“你是何人?這么晚了在這里做什么?”若雪裝作不認識。
樹后的冥昆偷笑:還裝作不認識呢!真是不大方!
結果腳上一痛,是嘯天兇狠地咬住了他。
乖狗狗!君子動手不動嘴!冥昆扳開嘯天的嘴,直接打暈送回去,還悄無聲息地布下了一個小法陣。
雪丫頭,抓住機會哦!伯父先去也,不打擾你們了。
“在下蕭莫潯。”蕭莫潯道,心中感覺這玉蘭的氣息似乎有些熟悉。
那天在樂陽城,那個戴面具的女子身上也是這樣淡淡的玉蘭香,是她嗎?
“這是什么地方?”
蕭莫潯也知道突然出現在這里不太合適,表示自己被人帶到這里迷路了。
若雪眼眸一轉,看來沒被認出來,既然這樣,那我可要好好招待你。
“此處是掌門弟子若雪和青衣長老的修煉之地,煜王殿下雖然貴為皇子,但是說謊可不好吧?既然在我天元門,就應該守天元門的規矩,這里只有我一人,哪里有別人?你擅闖玉蘭樹林,可知罪?”若雪故意板起臉,嚴肅地說。
蕭莫潯挑眉,原來是若雪的修煉之地,難怪有玉蘭花香了。
“那依姑娘之見,此罪當如何罰?”
若雪沒想到蕭莫潯如此輕易就認罪,不禁感到奇怪。
“念你初來乍到,刑責也就免了,那就……罰你親手做一個花燈,你可接受?”若雪想起那天無故“喪命”的小鹿花燈,心里的遺憾老是散不去。
“花燈?”蕭莫潯記起那天被若雪自己壓壞的花燈,當時還讓自己賠來著,不禁發笑,這是什么懲罰?
冷峻的容顏在月光下輪廓分明,深邃的眼眸仿佛星辰大海一般,這一笑,似冰霜融化一般。
若雪見蕭莫潯居然笑了,不禁撇嘴。
“你笑什么?不愿受罰嗎?且不說你大半夜出現在這里不知道想做什么,若雪與我是好友,你那天無緣無故弄壞了她親手做的花燈,她可難過了好幾天呢!你今日又來攪和,我好好的采花興致都沒了。”若雪生氣。
“沒什么,既然這樣,我就幫姑娘采摘花瓣,回去之后做一個花燈給姑娘可好?”蕭莫潯看著若雪神后的竹簍,還有一半是空的。
“你還會采摘?”若雪不信任地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皇家的男子不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嗎?怎么會這種釀酒的采摘活計?
“姑娘擇子夜采摘,想必是做寒酒吧?”蕭莫潯不答反問。
若雪點點頭,看來是個懂得些道行的,那今天也可以早點收工了,同時也訝然,這蕭莫潯似乎并沒有什么皇子的架子,與那天自稱“本王”的冰冷截然不同,招生大會的規矩什么時候這么有用了?
“好,我采露水,你采花瓣,動作快點,時辰過了,味道就不好了。”
若雪拿起玉壺,縱身一躍,腳尖輕點在樹枝,看著不遠處樹枝上正在認真采集花瓣的蕭莫潯,手中靈力凝聚,正想著整蠱一下他,沒想到突然被一股力量扯了下去。
“啊!”若雪驚呼,從空中落下來。
正當若雪覺得自己肯定要摔到地上的時候,腰間忽然出現一只強有力的手臂,抬頭便看到那張俊美的容顏,兩人輕輕落到地面上。
若雪的俏臉上不自覺染上一抹紅暈,心砰砰直跳,趕緊跟蕭莫潯分開。
“謝謝。”若雪的聲音細若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