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蕭莫潯托人到城中送來了一些制作花燈的材料,轉頭便看見嘯天嘴里咬著什么東西。
拿起來一看,是一個白色的香囊,上面繡花精致,玉蘭芬芳。
這個……好像是若雪的吧?
“嘯天,你在哪里撿到的?”蕭莫潯無奈,要是若雪發現丟了,估計會回來找的。
嘯天嗷嗚一聲,帶著蕭莫潯出門了,南宮憐正在院中散步,看到蕭莫潯拿著一個白色的香囊出去,抬腳便跟上去了。
若雪回到紫竹院,換了一身衣服,用了晚膳之后就發現自己的香囊不見了,香囊里面是曬干的玉蘭,最重要的是那個香囊的花樣若雪非常喜歡,平時基本都是帶在身上的。
今天貌似就只去過和峰,應該是落在考室了。
若雪馬不停蹄地趕到考室里,著急地到處找,這里空蕩蕩的,就是沒找到那個香囊。
“紫衣?”
一道男聲傳來。
若雪身形一頓,糟了,沒戴面具!
深呼吸一口氣,鎮定!鎮定!
“你也在這兒啊?若雪的東西丟了,我過來幫她找找。”若雪尷尬地打招呼。
“是這個嗎?”
若雪低頭,便看到蕭莫潯手里拿著自己的香囊,生氣地奪過來一看,上面赫然一串牙印。
“蕭莫潯,你是狗嗎?!哪有人咬香囊的?”若雪氣憤地看著蕭莫潯,指著香囊上的牙印,這聲質問在空蕩蕩的考室里顯得格外響亮。
蕭莫潯俊臉抽搐,看著眼前氣鼓鼓的若雪,感覺有些熟悉,隨即邪魅一笑,抬腳向若雪走去。
若雪意識到了自己說話沒過腦子,見蕭莫潯逼近,嚇得往后退,卻一腦袋撞在墻上,嘴里倒抽一口氣,男人溫熱的鼻息撲在若雪的臉上,讓若雪有些臉紅。
“這個……是若雪……最喜歡的……”若雪緊張得結結巴巴。
“你說我什么?”富有磁性的聲音響在若雪的耳邊。
漆黑深邃的眼眸,仿佛無底的深淵,看著若雪,風流瀟灑,兩人只有一指之隔,若雪只感覺自己心跳砰砰砰地加速,臉上發燙。
“嗷嗚!”“別咬別咬!是我!”
這時候,嘯天突然竄出去,咬住了門外的身影。
南宮憐疼得大叫,見蕭莫潯看過來,連忙解釋:“我看到煜王殿下獨自出來,怕又有什么危險,所以跟過來看看。”
“倒是你,在這里做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勾引殿下呢!”南宮憐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就氣不打一處來。
若雪尷尬得無以言復,一把推開蕭莫潯就沖了出去。
蕭莫潯挑眉,好看的嘴唇彎起一絲弧度。
南宮憐看著眼前微笑的男子,細長的眉毛,高挑的鼻梁,一雙深邃得似大海的眼眸,閃爍著睥睨萬物的神彩,心中怦然一動。
見蕭莫潯正要離去,鼓起勇氣擋在了他面前。
“煜王殿下,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明知我心意,卻為何從不曾看我一眼?”
南宮憐美麗的鳳眸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讓她魂牽夢繞的男子,問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疑問。
“郡主并非本王心中之人,還請自重。”蕭莫潯皺眉,退開一步。
“是……因為我爹嗎?”南宮憐斂眸,鳳眸中滿是沉痛。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蕭莫潯冷俏的臉上籠罩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不等南宮憐說話,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你的心中之人是誰?是那紫衣嗎?
南宮憐默默流淚,掩藏著自己的心碎。
似喃喃自語,又似是在問,可是卻沒有人回答,只有清冷的月光傾斜在臉龐上。
是啊,不論是與不是,我都未在殿下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殿下從未在我面前自稱過一聲“我”,紫衣,你不過才與殿下相識幾日,你有什么資格得到殿下的喜愛?
火紅的身影在月色下熾熱而落寞,我思月郡主從小要什么沒有?可唯獨你……
手掌緊握著,手指的關節發白,手心中一絲絲血跡流了下來,南宮憐咬著蒼白的嘴唇,慢慢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