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兒氣笑了。
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崇拜司老將軍,一聲戎馬戰功赫赫,家里卻生得出如此一窩奇葩。
兒子兒子都是二貨窩囊廢,女兒女兒又腦回路如此清奇,一個兩個都像是腦子里裝了爛漿糊。
“你小時候,每到冬日就會被她接去住?”
許久沒吭聲的慕九昱,忽然打破墓里沉寂,問了一句。
司青兒聞言也沒猶豫,直接點頭嗯了一聲,隨后又自嘲一笑,并伸手摸摸她此刻白皙好看的臉蛋:“連著有兩三年吧!接去了喂我吃解藥,讓我恢復原來容貌,送回牛棚時又把毒藥喂足。要不是如此折騰好幾年,我后來不至于變成那種黑瞎子見了都要逃的駭人模樣。”
說就說,連出身牛棚的事都天下皆知,幼年曾被到處販賣,又有什么可瞞的?
大魔王因此更嫌棄了才最好。
要是被大魔王嫌棄到根了,那她主動讓出王妃的寶座,不就更順了大魔王的心?
此時的司秀珍,渾身沾滿地上的雜塵,早不見剛來時的干凈利索。
確定她的牌子不可能再拿回了,便哭嚎一陣,改了話題。
其實她今日來,想跟司青兒索要的并不多。
只是想讓司青兒把司府歸還給她的財產,分一部分出來供她養老。
在她的論調中,雖說她是被司老將軍趕出家門,但她終究是嫡出女兒,司老將軍的遺產,本就應該有她一份。
而且她對司青兒有恩,于情于理,司青兒都沒有拒絕她這卑微要求的理由。
“若是你認為祖父的遺產里本應有你的份額,當初祖父亡故時,你怎么不去司府索要?如今卻來為難我這個困在墓中的活死人,您覺得您這事兒在理嗎?”
司青兒沒把話說得太絕,但也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說笑起來玩個真心大冒險,司氏的產業,她做夢也想要呢!
可惜那都是人家大魔王的囊中之物了,她摸都摸不著,又有什么資格分配給其他人?
“青兒。咱們不提親緣,不提恩情,只看姑姑千里迢迢來這里看你,你就可憐可憐姑姑,哪怕賞姑姑幾畝良田,讓姑姑有個容身之地……”
慕九昱從小跟著父皇四處走動,后來又跟著他兄長進進出出,從皇室到朝臣,各種精致的無賴,他見得多了,可今日這種連自圓其說的都說不明白的女無賴,他還真是破天荒的頭回開眼。
“說說,你當初將她帶去哪里,又都賣到哪里,若敢有一句不實,就跟那侍衛的腰刀說話。”
慕九昱話音未落,鄧泓已拔出腰刀,明晃晃的刀身閃著寒光。
“是。說。民婦這就說!我們住的地方,在城外三四十里的萊西小鎮。至于每次賣到哪里……都是北境周邊的一些小戶人家,有些是買了做童養媳,有些是買了做丫頭,這種人家沒什么權勢,家門也不嚴,所以事后要把青兒找回來也容易……”
“哦。你們住的是萊西鎮。好了,本王知道了。”
慕九昱溫和的笑著,說著還親自倒了一杯茶,像是要遞給司秀珍。
“本王初見王妃,只覺得她力大無窮渾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氣,她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嗯。”
司秀珍想也不想的點點頭,然后毫不夸張的說:“青兒從小就很有力氣,五六歲的時候,就能抱著六十來斤的米袋子去廚……”
“是啊。”
慕九昱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