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巴巴的一雙眼,抬起來望那婆子時,竟水汪汪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掉出淚珠子來。
那婆子也沒想到會撞上這么一雙大眼睛,心里沒來由的就起了憐憫。
一碗水之后,兩塊烤紅薯,不管司青兒要不要,硬是塞到她手上。
“吃吧。叔王府里不苛待下人,以后渴了餓了盡管跟你們領隊的說去。”
“謝謝大姐姐。”
司青兒掐著倆烤紅薯,倆眼很好奇的往角門那邊瞧,臨走臨走才問:“門那邊是什么地方啊?還要大姐姐在這里守著?”
“這是出府的角門,咱們是王府,衣衫不整的奴才是不能出去的。沒得叫人笑話。快回去做事吧,晚了你們領隊的該說你了。”
守門的婆子揮揮手,示意司青兒回去做事。
可司青兒已經換了衣裳混到這里,怎么舍得轉身離開。
“這就是出府的角門了嗎?大姐姐,其實我今日是輪休的,想著閑著也是閑著,才出來做些雜活。要不……”
司青兒說著,扭頭找個角落放下懷里的枯枝,轉身回來時,已經認真拍掉身上的灰塵。
隨后,她便小心翼翼的問那婆子,能不能讓她出去一下,出去買個治跌打的藥酒就回來。
“府里醫藥都不吝嗇,需要什么都可以跟你們領隊的說,干嘛還單獨花錢買?”
“大姐姐,我就是想出去一趟,不管是買點跌打酒孝敬領隊大哥,還是隨便走走看看京城里的大街,都行。您讓我出去一趟行嗎?我很快就回來。”
可憐巴巴的央求,眼淚都要擠出來了。
然而不管她說什么,那婆子就是不肯開門。
眼看時間越來越久,指不定現在假山里的小奴已經被人發現了。
司青兒實在沒耐心再跟這個婆子糾.纏,思來想去,伸手摸出一張銀票塞到那婆子手里。
“本妃在跟王爺做賭,今兒要是騙過你出了角門,王爺就給我做一身珍珠衫。您就假裝被我打暈,放我一馬。等我回來得了珍珠衫,再給你送一匣子首飾來。”
“……”
千字頭的銀票,在陽光下散發著樸實的墨香。
那婆子先是被弄得一愣,隨后眼睛瞥了瞥花園深處,悄聲道:“老奴不敢收王妃的銀票,只求您可千萬記得要替老奴求情,別讓王爺以為老奴真是老眼昏花,再把老奴趕出去。”
“好。”
司青兒重重點頭,然后跟在那婆子身后,一手揣回銀票,一手便真的很用力的朝那婆子后頸出砍去。
武俠片里不都是這么演的嘛!
用手一砍,就能把人砍暈。
眼看那婆子真的應聲倒地,手里掐著的鑰匙也掉在身邊。
司青兒撿起鑰匙飛快的開鎖,隨后推門而出,拔腿就跑。
成功來之不易,出門之后來不及想被的,一心只想快些院里叔王府。
于是,她順著狹長的胡同悶頭狂奔,就等著趕緊有個岔路什么的,好拐出去。
拐出這條胡同,再尋機重新換一套百姓衣裳,到那時,叔王府的奴才再多,眼睛再毒,想要在茫茫人海里翻出她,也絕非易事。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神助,跑了三五百米之后,眼前豁然開朗。
依稀記得,左邊的圍墻是叔王府的院墻,那么右邊,拐到右邊再找新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