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秋不顧她的責怪,說:“昨日來咱們宮里的那小太監,在回去之后就將您的問話告訴了華院首,華院首覺得是有蹊蹺,聽說還比對過了記錄,說藥材與劑量都是一樣的,怎會兩者不同的反應?華院首就留了個心眼,派那晏真私下跟著查查。聽晏真說在藥房煎藥的時候一切如常,可小鄧子熬煮后竟是親自送藥,晏真覺得奇怪,便偷偷跟著他,沒想到小鄧子走著走著,竟拐進了花錦苑后頭的那片竹林里。”
花錦苑里住的是瑛貴人連華清,琦妃這才明白于秋那句瑛貴人出了事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是瑛貴人?!”琦妃手掌撐床,猛地起身,于秋也是一副憤怒的模樣:“是的!晏真瞧見與小鄧子偷偷見面的是一個眼生的宮女,她將手中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藥盅換了小鄧子手上的,然后兩人便分開走了,晏真聽見小鄧子叫她‘連翹姑娘’!”
“竟是那個賤人?她與祝貴妃竟是狼狽為奸,想要殘害我兒!”琦妃恨的牙癢癢的,“華永在外面?”
于秋點點頭,華永能夠在眾多人才之中當上太醫院的院首,自然是有他的能人之處,聽完晏真的說法,雖沒有真憑實據,但直覺已經告訴他這當中絕對有問題。畢竟事涉內宮深處的貴人與公主,他不敢妄做決定,只能求見琦妃,將他所了解的盡數告知,這也不失做醫師的責任。
琦妃對華永還是很信任,每個后宮之人都有自己熟悉的太醫,華永身為太醫院院首,不依附與任何人,十分公平公正,所以各宮的娘娘也都信任他。
聽完這一切,琦妃心里漸漸有了底,她先是吩咐于秋速速去月瑰宮,不一會,于秋便帶著那一碗已經被喝下一半的藥碗回來了。
華永端起碗喝了一口,臉色立馬變得凝重起來,他問跟在一旁的晏真道:“這藥你是看著小鄧子煎的?”
晏真低垂著頭應是,琦妃緊張地問:“院首,這藥是不是有問題?”
華永看多了這深宮中的爾虞我詐,在心里嘆了口氣,此也事自己是逃不開干系了,沒想到他努力躲開后宮的爭奪這么多年,卻還是毀于一旦,今日被迫只能踏入琦妃的陣營里了。
“是的,這藥雖與微臣開給二公主的藥十分接近,但唯獨添加了一味烏桕,烏桕若是連用超過七日,會使服用的人血氣上涌,肝火旺盛,讓原本安靜的人變得暴躁不安,像是變了一個人,甚有可能損傷人的神志,令其瘋癲。”
這所有的癥狀,都與顧佩清的一模一樣。
琦妃氣的砸了桌上的茶杯,臉色發白的問于秋:“那小鄧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