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把劍真的很好看。”
那把劍完整的暴露在了空氣中,李休打量著上面的紋絡,難得的贊揚了一句,不過下一刻就跟著道:“只是我的更好。”
“我在說倒懸天的事。”
慕容天成沉聲道。
“我知道。”
李休點了點頭。
“殿下不覺得自己的胃口太大了嗎?我怕你吃不干凈。”
慕容二爺握著劍向前走了一步,天地間有劍意生成撲面而來。
醉春風擋在了李休的面前,伸手握住了這道無形的劍意,手掌微微用力,竟是硬生生的將其捏爆而去。
李休轉過身子。
前方傳出了慕容雪的聲音:“倒懸天難得一遇,李休,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
他的腳步一頓,沒有理睬徑自走向了那道門戶。
他的一只腳邁進了門內。
慕容天成的眼睛瞬間綻放出一道鋒芒,下一刻那把劍飛上了天空,空氣中發出摩擦聲,像是手掌捏著生硬潮濕的地巖,劍身上生出一只鳳鳥,雙翼展開,數百米內的房屋燃起火焰,磚石坍塌,石子四射而起。
聶遠身子貼在地面整個人如同一枚利箭射了過來,身化歡迎,夾雜著紛飛的落石自四面八方朝著李休席卷而去。
景家僅有的一名游野修士劍上泛起青芒,一閃而逝長劍已然脫手飛了出去。
秦在陽與戴冷言等六位游野強者站在了一起,衣衫翻飛,長街上突然有雨落下。
這不是老弄堂,況且此刻還在冬季,若是天上會落下些什么那一定會是雪花,而不是雨滴。
原來是拜陰山的兩位長老喚出了森羅鬼神,秦家的修士揮手拍碎了鬼神,飄到了天上,散成了雨水滴落。
鬼神沒有消失,而是和秦家修士的精神連在了一起,這憑空生出的雨水落在地面,然后化成一枚枚細雨黑針向著李休射了過去。
雨水有萬千,且藏匿于黑暗,不潤物卻無聲。
李休的一只腳仍然在門外,不是他走得慢,而是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
醉春風看著這一切,地上的裂縫很深,倒懸天里的臺階泛著白光,閣樓內看起來什么都沒有。
他伸出了一只手,天上紛飛的落石便落在了地面一動不動,這只手并未落下,反而向上抬了抬,一股狂風驟起,自他腳下向上席卷,衣衫飛揚直沖云霄。
這只手握住了那只鳳鳥的脖子,然后用力捏住,鳳鳥發出一聲哀鳴,自空中消散露出了那把劍。
他的手握在劍上,用力一甩,長劍橫飛出去插在遠處的墻上,劍身暗淡無光,慕容天成身子踉蹌了下,嘴角有鮮血溢出。
醉春風的身子從空中落下,他的眸子平靜,衣衫下擺尚未落地,他的腳卻踏在了地面,揚起的不僅是灰塵,還有漫天雨水黑針,數不清的雨水在這一刻仿佛被定格,停在了他的眼前,距離他的身體只差寸許。
醉春風的長發飛揚,那張臉在月光的照耀下彰顯的極為冷冽,跟著他向前邁了第二步,無數雨水倒飛回去,射在墻上與身上。
秦在陽與戴冷言等人齊齊后退了十余步,衣衫上有著數不清的針孔穿過,幾人面色蒼白,如金紙,那一雙雙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恐懼。
這時候,聶遠陡然出現在了李休身后,伸手抓向了那雙肩膀。
他的速度很快,但醉春風更快,他身子一錯,就真的像是一陣風,飄忽間出現在了聶遠的身后,那只手閃電般的伸出去捏在了其脖子上。
然后手掌用力,將其甩了出去,摔在地上滑行出去數十米,拖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天地間安靜極了,雨水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無數的殘骸和漫天的灰塵所帶起傳入鼻中的煙土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