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小小歪頭看著他。
李休垂眸看著地面,那里有幾只螞蟻來來回回的走著,賣力的搬動著一只青蟲,那是它們今天晚上的晚餐。
起風了。
一片花瓣在干凈的青石地面上滾動,然后壓在了那只青蟲上,螞蟻也不見了。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彼此陷入了沉默。
“我的傷還沒好。”
聰小小率先打破了寂靜,那雙彎成月牙的眸子滿是笑意,她的聲音很輕,輕的很溫柔:“所以便不去了。”
那很好看。
李休抬眼與那雙眸子對視著,他的面色略有些紅潤,咧了咧嘴,也跟著笑了起來。
漸漸地,這不大的院子中有笑聲響起,隨風飄蕩著,傳出去很遠。
......
翌日。
今天便是三古之地正是開啟的日子。
而入口便是書院之外,三千里梅嶺內之中。
所以此刻的梅嶺很熱鬧,有無數人聚集在此地,當然不是全部人都有資格進去,大多數人都是來此陪同或是看一看熱鬧。
真正有資格進入的都是年輕一輩當中的一些出色人物,也就是所有梅會的參與者。
無論是否奪得第一,但凡參加了梅會,便都有資格進入。
也就是承意境以下的修士。
李休等人站在一株梅樹下,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眼前,在面前的虛空中,竟是憑空生出一個小點,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
漸漸地就像是一陣漣漪在空中波動而開。
無數的梅花紛紛落下,眼前所見更像是一場別異的春雨。
一場梅花雨。
熊胖這些日子很安靜,一直掛在李休得身上一動不動。
人總說有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寵物。
梁小刀看著在李休腰間的浣熊,心下有些嫌棄。
他不懂靈獸之間的審美如何,所以不知道這只胖熊有沒有把李休的好看的學到,但他很確定的是這只熊學到了李休的懶。
而且學到了精髓。
“你若是繼續縱容它,我看要不了多久就掛不住了。”
他有些嫌棄的看著浣熊,開口道。
李休并不介意,他的心情不錯,聞言也只是伸手捏了捏熊胖的耳朵,然后道:“胖點也沒什么,挺暖和的。”
陳知墨今日并沒有過來,子非走后他便是書院最出色的弟子,總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而且看那樣子似乎對這三古之地并不感興趣。
“進入那道門之后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的地方,三古之地很危險,所以要小心一點。”
李一南淡淡道。
幾人點了點頭,安靜的看著眼前,看著虛空之中的那道漣漪擴散的越來越大。
直到出現了一個漩渦。
那道漩渦像是黑洞,深邃無比,就連天上的陽光在這一刻似乎都黯然失色,光明被吞噬。
梅嶺的溫度似乎下降了許多。
聰小小抱了抱胳膊,咳嗽了一聲。
李休皺了皺眉,熊胖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聰小小,尾巴悄無聲息的動了動,一股極為溫暖的氣息便包裹了過去。
陳先生站在那道漩渦之前,掃視著眾人,平靜而溫暖。
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是微微頷首表示尊敬。
“相信你們每個人都對三古之地有所了解,那里是無盡戰場的碎片,其中有機遇,但也伴隨著風險,進去之后生死便不由自己。”
他說的話很委婉,生死不由自己,這句話便更加委婉。
有時候殺人不僅是古地內的陷阱。
還有一起進去的人,并肩作戰的伙伴。
有命拿,也要有命花。
或許是年紀大了不喜歡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