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名荒人圍到跟前,呈扇形將他二人困在了里面,然后從隊伍中走出了一個年輕人,濃眉大眼,雙臂裸露在外面,一身的粗布麻衣穿在他的身上不僅不顯得窮破,反而增添一抹難明的貴氣。
他走到最前方,距離李休只有數步之遙,這距離很短。
像是在作死。
他的眼眸黝黑,遠遠地望了一眼小南橋的方向,然后說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國,李休。”
李休看著他,確認這人的修為不高,只是承意而已,二人之間大概四步的距離,一劍足以殺了他。
“你是一名劍修,我看過小寨村的尸首,全部都是一擊斃命,無論是力量的把握還是精準都很完美,而與一名如此優秀的劍修站在七步之內都是一件找死的事情。”
這人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而又整齊的牙齒,繼續道:“所以你現在想的一定是一劍殺了我,又或者抓我做人質用來逃命。”
“但你殺不死我。”
寒風呼嘯卻拂不動這人的麻衣,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面密不透風的墻,明明笑的很靦腆,卻給人一種極大地壓迫感。
自信是一種很優秀的品質,但在某些時候也是很讓人討厭的東西。
李休看著那張笑臉,認真道:“我的劍很快。”
“李公子不妨試試。”
“你叫什么名字?”
“知白。”
李休點了點頭,他仍然坐在地面,但是手中的劍卻飛了出去,踏千秋以速度見長,追求的便是極致,所以在這一劍很快,他點頭的動作還未結束,劍就已經飛到了那人的眼前。
知白似乎早有預料,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他側了側身子,然后右手抬起輕輕一拍。
那把劍向著一側飛了出去。
但李休卻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右手握拳想著他的腹部砸了過去,拳風凜冽,甚至攪碎了地上的白雪,帶起一條長長的痕跡。
知白抬起的手掌落下,握住了他的拳頭,與此同時另一只手毫不遲疑向著李休的面門揮了過去。
這一拳力道很足,李休俯身向前靠去,肩膀用力撞在了知白的胸口。
發出一聲悶響,強烈的靈氣迸發,兩個人的衣衫向后高高揚起。
知白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那只手仍舊掐著李休的手腕,與此同時抬起膝蓋撞了上去。
二人離的很近,膝撞最合適不過。
李休的瞳孔微縮,這一下若是中了,起碼要斷根骨頭,只見他的身子騰空而起,險而又險的躲過了這一下,不過緊接著知白轉瞬間將膝撞化為踢腿,就像是一條鞭子狠狠地打在了李休的胸口。
他的身子倒飛出去,在巨石之上滑出。
胸口出現了一道紫痕。
知白的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
他看著李休,道:“你很強,即便是大唐像你這樣強的承意境界也找不出幾個。”
李休滑行的身子停了下來,衣衫上沾染雪花。
他也笑了起來。
“整個天下也找不出比我強的承意。”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認真道。
知白的臉色突然一變,然后身子向著一側爆退。
但為時已晚。
那把長劍不知何時從空中繞了一圈,向著他的后心刺了過去。
這把劍很快,但知白的反應更快。
他的身子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了下去,險而又險的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但是后背卻被劃出了一道劍痕,一道很長的傷口,鮮血自傷口流出,染紅了麻黃色的粗衣。
他的臉色蒼白下來,身子踉蹌了一下。
兩雙眸子對視著,片刻后,知白終于開口,他的臉上滿是凝重,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