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眸子中的灰色越來越淡。
漸漸地癱坐在地上,急促的呼吸著。
那四名上三關修士靠在一起,四把長刀向前劈砍,這就像是在絕境當中的吶喊,要在這灰色之劈出一線光明。
只是光明這種東西難言絕對,此刻站在了李休這邊。
那朵劍花落下,只是稍稍停滯了一瞬便繼續碾壓過去。
四人的身體齊刷刷的碎成了幾片。
像是臘月寒冬切開的腌肉。
一道劍影一個人。
但那朵花的花瓣完全消失,劍影也跟著完全消失,也就代表著場間的幾十名荒人已經盡數死了個干干凈凈。
灰敗之色散去。
所有劍影不再。
就只剩下了那把長劍繼續向前飛去,在那把劍的面前站著一個人。
正是知白。
這是一場很失敗的追擊,因為哪怕智計高絕如他卻仍然想不到此行率領百余名荒人戰士和十幾個上三關修士一起追擊。
竟然死了個干凈利落,而對手不過是一位承意修士而已。
如果傳了出去,一定會讓外人笑掉大牙。
會讓唐**士精神一震。
這把劍迎面飛了過來。
花蕊自然要比花瓣強大的多。
所以這把劍的威力也是這朵冥花當中最為強大的。
上三關修士尚且死在了劍影之下。
面對真正的劍身花蕊,知白如何抵擋?
浣熊發著呆,覺得眼前這一幕看上去實在是不可思議,明明是必死的局面,當李休引魂入體的那一瞬它真的一位死定了。
誰能想到這個不知是誰的靈魂竟然在拼命殺敵,而不是自保離去。
如此一來他還哪有力氣奪舍?
與熊胖不同,紅袖卻不懂這些修行界的貓膩。
她只是覺得李公子很強,原本必死的局面似乎不一樣了。
李休癱坐在地上,雙眸睜開,有些費力。
他已經是筋疲力盡,這一劍便是最后的風光。
知白不是普通人,他是大祭司的弟子,是天賦高絕的小師弟。
是荒人敬仰的六先生。
所以他也很好奇這一劍到底能不能取掉那條性命。
事關生死從來不會大意與拖沓。
所以答案很快便在眼前揭曉,知白的臉色很蒼白,眼中仍然殘存著震驚于難以置信。
但卻唯獨沒有恐懼。
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塊方形小印。
大祭司平素最愛丹青,最喜繪畫,造詣也是人間少有,除了書院畫廊的蘇聲晚之外,天下再無人能在畫之一道上與之媲美。
而這方小印便是他年輕時候繪畫所蓋的印章。
小印被他拿在手中扔在了面前,然后隨風變大,露出了從浦二字。
那是印章上的署名。
自然不是知白的名字。
這是大祭司的名字。
世人只知道他是荒人的大祭司,一人扛起所有荒族,卻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從浦。
李休的劍筆直的刺在了那方小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