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叮的一聲。
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那方小印猛然縮小回到了知白的袖子里,他的臉色如同金紙,眼中有著一抹黑氣閃現。
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他的嘴中滿是鮮血。
那把劍也跟著掉在了地上。
一動不動。
紅袖的眼中出現一抹絕望。
李休要死了。
熊胖沒有笑出聲,因為這沒什么值得好高興的。
他很欣賞李休,但欣賞一個后輩與自己的自由來比較孰輕孰重自然不需要猶豫。
它只是覺得等李休死后,自己再殺了那個叫做知白的小子,也算是為他報仇。
也算是彌補自己心中的一抹愧疚。
知白的傷很重,他張口想要說話,卻又是一口鮮血沒有忍住噴了出來,不由得緊緊閉上嘴巴,靜靜地休養生息,不敢再隨意開口。
天邊突然有破風聲響起。
然后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人自遠處掠來,踩碎了風雪落在了知白的身前。
這個中年人看了看身負重傷的知白還有尸橫遍野的四周,砸了咂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那個腦袋很亮,因為上面沒有一根頭發,是個光頭。
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彪悍。
笑起來帶著淡淡的煞氣,那雙眼中帶著森然殺機,那是在戰場上打過幾百次滾才能磨練出來的味道。
那是真正的屠夫劊子手。
“六先生。”
那人對著知白點了點頭,又掃了掃四周的殘肢斷臂,然后再度摸了摸標志性的光頭,咧嘴笑道:“看來是個扎手的人物。”
他將視線放到了李休的身上,看了半晌然后道:“倒沒看出什么本事,也就是兩條胳膊兩條腿。”
他嘖嘖了兩聲,這話聽起來很嘲諷,尤其是在滿地的尸體襯托之后那便更加諷刺。
這人將一只手搭在了知白的肩膀上,掌心之中穿過去一股熱流。
感受著體內的翻騰被漸漸壓下,知白的臉上閃過一抹紅暈。
對著這人輕輕點了點頭:“勞煩胡將軍了。”
“四先生覺得事有蹊蹺,所以讓屬下追尋趕來,不曾想竟真是如此。”
光頭大漢咧嘴笑了笑。
知白沒有說話,看向李休的目光有些復雜。
荒人村落被屠,這不是一件小事,他們自然要追尋所有出現的蛛絲馬跡。
知白雖然妖孽,但經驗不足,所以四先生便跟在后面查看了一下。
順著腳印一路行走最后發現了那個斷崖,發現了那片被熊胖踩碎了一小片的扶桑花海。
痕跡到了崖上便消失無蹤。
那里仿佛就是李休第一次出現的地方。
崖上很廣闊,四周一眼望不到邊際。
很空曠。
那么他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呢?
四先生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后在空中輕輕一劃,帶起一連串的空間波動,然后確定了李休從何而來。
于是覺得事有蹊蹺,便讓胡將軍動身跟來,以免發生不測。
胡二來的很晚,不算及時。
但從某種程度來說也是剛剛好。
因為雙方都沒有了一戰之力。
他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何況他本身就比駱駝還要重,還要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