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事情發展到如今到了終盤即將結束都在意料之中,知白也沒有辜負他們的信任和期待,能將這盤棋下到如此地步,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知白看了一眼江臨傘。
江臨傘對著他點了點頭。
知白撓了撓頭有些害羞,覺得開心極了。
郭淮看著地面上整齊擺放的無數尸體,一眼望去竟像是看不到邊際一般。
那些死去將士的臉上有著各樣的神色,沉默,不甘,憤怒。
唯獨沒有恐懼。
他們只是不甘心如此輕而易舉的死亡,他們不甘心在臨死之前沒有做出任何有意義的事情,比如多殺幾個荒人。
紫衣軍最狠,郭淮身為統領自然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但他首先是唐人。
所以看著眼前的此情此景他恨不得將知白千刀萬剮。
紫衣軍上下一心,郭淮的心思被全軍洞悉然后感染,一股子憤怒和嗜血化為殺意凝成軍魂自紫衣軍的頭頂升騰而起。
知白俯視著這個場面,拍手贊嘆。
“不愧是大唐最精銳的軍隊,若是眼下的三只精銳全部駐守小南橋,人數就算再多一倍也未必攻的進去。”
江臨傘負手而立,沒有說話。
孫勝不在,陷陣營目前由張元杰帶領,他本身也是一名游野修士,并且作為孫勝的副將和陷陣營打磨多年無論是能力還是本領都是一等一的。
兩萬陷陣營坐下黑馬沉寂,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無論面臨怎樣的絕境他們的心志都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郭淮和李泗對視一眼,然后開口問道:“吳先生,這千里冰封難道就沒有破解的方法嗎?”
老秀才彎著腰,閉目想了許久,然后道:“要想破陣便需懂陣,其次解陣,最后破陣。”
“我雖懂陣,卻稱不上精通,無法解陣,自然無法破陣。”
小南橋懂陣法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稱得上精通的就只有陳老將軍和子非。
便是放眼整個天下敢稱陣法大成的也沒幾人。
老秀才只能算是略微精通,而千里冰封卻是大祭司從浦的得意之作。
他破不開。
郭淮等人面色一沉,時至此刻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挽救。
“眼下就只能等,等破局之人出現。”
老秀才說道。
李泗嘆了口氣。
幾人不再說話,他們知曉這個破局之人是誰,只是讓他們不解的是知白似乎也在故意等李休過來。
他打算做什么?
更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李休身負魔種,隨時可能破體而出引來天劫,卻還要不遠萬里趕來此處。
最重要的是李休來了,小南橋怎么辦?
陳玄策雙拳緊握,指甲刺破了掌心,幾滴鮮血滴在地上。
他的內心最是煎熬與自責,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死去的二十萬將士。
這可是足足二十萬,便是當初李帥被害北地也只是死了二十萬罷了。
眼下不過兩天,二十四個時辰。
而且第三天,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