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層裂開,金黃色的陽光從天空垂落下來,白衣青年踩在空中,像是在陽光上行走。
劍鳴尚未消失,天地間隱有輕吟響起,那把劍看上去樸實無華。
但被那個人拿在手中,便綻放出無盡異彩,奪目非常。
二先生的身影高大無比,臉上的譏諷與嗤笑盡數收斂消失,他看著眼前的白衣人,沒有俯視,因為這個人飛在半空當中與他的視線持平。
廝殺還在持續,但無論是那十幾位荒人游野還是楊不定等人都是震撼無比的看著這一幕,便連遙遠處深入敵后的平鎮軍都是士氣高漲。
沒有人也沒有任何詞語能夠形容那一劍的天馬行空,就像是羚羊掛角一般無處可尋卻又渾然天成。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便是風華絕代!
何為風華絕代?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耳!
醉春風長槍輕轉帶走了數位荒人的性命,然后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白衣,嘆了一聲,嘴中嘖嘖作響,想不到這家伙還是快了自己一步。
還真是不公平!
想到這里醉春風覺得有必要惡心他一下:“子非,你個縮頭烏龜總算是出來了?真是好大的架子,再晚來一會兒我們這點人都快死干凈了。”
不遠處的葉梟聽到這話差點把鼻子氣歪了,心道醉春風果然是草黃紙上最不正經的一位。
“你就是子非?看來已經破五境成功,倒是要恭喜了!”
二先生露出一抹笑容,難得的正式了起來,他在大祭司手下屬于潛心修行的那類人,不聞外事,此次若不是知白求他,恐怕也不會參與進來。
“但你畢竟初入五境,哪怕我如今只能發揮出五成實力,你又如何能與我比較呢?”
二先生淡淡道。
話語中的自信已經快要溢了出來,這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或許還有夸大的嫌疑,但眾所周知,大祭司一共有六位弟子。
小徒弟知白智計無雙,以眾生為棋子,算盡天下大事。
五先生行事最為霸道,不屑陰謀詭計,但凡有敵人都被他一路碾壓而死,且為人獨斷專行,外號浮屠。
四先生江臨傘綽號陰面,性子最為陰毒,心狠手辣,殺起人來毫不手軟,卻偏偏冷靜無比,無論在何時何地都不會被情緒左右思維,堪稱是最可怕的人。
而二先生則是要安靜許多,一直在大祭司手下潛修不曾離去,乃是神修修士,手段詭異無比,性子卻是反復無常,談笑間便下殺手,讓人防不勝防。
其人更是早早成名的五境巔峰強者,一身實力堪稱絕世。
少有敵手。
而子非卻像沒有聽見一般,眸子垂下,目光在醉春風的身上掃了一眼,心道這人還真是記吃不記打,上次都警告他不準靠近小南橋百里之內,竟然還敢過來。
子非是個君子。
言談舉止頗具風度,極為守禮。
但他同時也是個痞子。
一旦興起就會撕破那層君子外衣,比如當年他臨走之時拔光了陳知墨院子里的梅花。
這都是興起,所以而為。
也叫從心。
就如同他眼下沒有理會天上的二先生,不是不在意,只是不想理。
不想便不做!
這也是從心!
“先生真是好大的架子,那就讓我試一試,傳聞中橫壓一代的人能在我手下撐多久?”
二先生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被人忽視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尤其是自己上趕著被人忽視。